「木吉!!!」大友、日向、伊月與火神四人都舉高手掌,往木吉的方向衝去。由於雙腳發疼,被他們四人這樣一撞,木吉立即跌坐於地上。

「好痛啊,老實說沒想到會被這樣責備呢…」

木吉的表情略為哀傷,日向聽後歪著頭,「責備?不是擊掌慶祝嗎?」

「呃?」

「笨蛋!幹嘛這樣垂頭喪氣啦!因為你我們才能打成平手不是嗎?」

「這又不是粗心大意,大家都沒有錯唷。」

伊月說著。

「這是大家搏盡全力的結果,少給我亂背負東西在身上好嗎?」大友伸手扶起木吉,然後望向眾人,「說回來我還沒說謝謝呢。謝謝你們對我的信任。」

「真是的!你有什麼資格說木吉呢?笨蛋二號!」日向伸出手輕輕的揉了幾下大友的頭,「我們也相信你啊!歡迎回來,大友。」

「是。」

誠凜那邊的打鬧顯得秀德的沉默有些陰沉。畢竟秀德是抱著復仇的信念而戰,對於他們來說和局並不是理想的結果。

「只能留待下一次再決勝負了呢,小真。」高尾笑瞇瞇的說著,然後一臉挑釁的望著綠間,「很不服氣吧?」

綠間推了一下眼鏡,「或許這樣也不錯。」

「嗯?」

「如此一來奇蹟世代全員都能出戰冬季杯,這也許是某個人最想看到的局面。無論如何,平手已成定局,不服氣也無補於事。」

綠間平靜的說著,高尾呵呵的笑了兩聲,眼睛略帶一絲戲謯。應該還有一個理由吧?雖然小真嘴上不說,但他其實很在意大友的異常狀態。即使今天贏了誠凜,小真也會覺得勝之不武,如今平手的局面反而解決了問題。

「不打算去問嗎?」

「什麼?」

「問一下大友為什麼不打算上場啊~說實話我也很好奇呢!雖然我跟大友的接觸不多,但他那副肅穆的樣子確實嚇了我一跳。難道小真不想了解一下嗎?」

「……你這麼好奇為什麼不自己去問?」

「因為~~誠凜的氣氛看上去不錯啊~」

「那你又叫我去問他?」

「小真的臉上寫著『我很在意』四個字嘛~~」

「高、尾!!」

綠間與高尾的對話並沒有傳到大友的耳中,直到最後他們二人都沒有詢問大友,這個疑惑就這樣不了了之。

比起秀德與誠凜這一場激動人心的比賽,旁邊那場賽事倒是令人無比噁心。霧崎第一利用卑鄙的手段而取得勝負,觀眾席上都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

「沒想到誠凜那邊竟然和局了呢……」花宮一邊穿回隊服的外套,一邊說著,「雖然這個結果是預料之外,但是令我更驚訝的還是阿友啊。當年玻璃心的少年竟然只花了兩天就重新振作嗎?真的,好驚訝啊。」

那個阿友竟然比預想中更早回復狀態,看來對那個細馬出手算是白費心機。不過阿友要上場的話才有趣嘛,呵呵呵呵。

誠凜眾人各自去了洗手間洗把臉,唯獨大友與木吉二人還呆在準備室裡。

「真是的,虧你能忍到現在啊。」

木吉微抬起頭,站在準備室的門邊的日向倏然開口,「那個時候你竟然會射偏也太不自然了吧。」

「被你看穿了嗎?」

日向默默的坐在木吉的旁邊,然後望向坐在對面的大友,「就連笨蛋大友也能看穿的事我怎麼可能沒看穿啊?傻瓜。」

「日向隊長怎麼這樣說啦?不過,你和我來到這裡想說的是同一件事吧?木吉前輩,下一場比賽你就別上去了,好嗎?」

木吉輕嘆一口氣,眼角瞄了一眼日向,然後認真的望著大友,「同樣的話,我本來也想跟你說的,子夜。」

「……為什麼?」

「因為我不希望你抱著仇恨上場。子夜,如果你明天才來這裡的話,不論如何我也不會讓你上場。」

「即使我會恨你?」

大友輕聲的說著,額上的眉頭皺起,那雙藍眸此刻正散發著絲絲的寒意。

木吉知道,大友此言不假。

「即使你會恨我。子夜,你很難得才能走到現在,我不希望你的人生再次回到黑暗。」

「……也許報仇之後,我還能重見天明呢?你怎會知道我一定走不出來?」

木吉默而不語,一旁的日向亦沉默不言。良久,木吉才說,「那你又為何不讓我上場?因為花宮有可能再次傷害我?你怎麼知道他肯定會這樣做呢?子夜,誰也不能準確知道未來的事,我只希望你能遠離黑暗,就連一毫米的距離也不願你接近。」

「但我現在來了。」

大友將目光從木吉移向日向身上,「我現在已經來了,代表著我想通了。也許我仍會有一些情緒上的影響,但我絕對不會失控。齋提醒了我,上場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齋?他醒過來了?」

「還沒有呢。不過他送了我一份不錯的禮物。」

日向見眼話題轉向齋,立即輕咳幾聲,「把話說回來吧,木吉。下一場還是別上場了,好嗎?」

「……別開玩笑了!!不論你和子夜二人再怎樣說,今年恐怕就是我最後的機會了。就算這腳廢了我也要上場的!」

大友沉默的望著略為生氣的木吉,當刻心裡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了然。木吉前輩一直都是個固執的人,雖然平日看上去呆呼呼說話不經大腦,但他心裡認定的事情便誓不甘休。

眼底裡抹過一絲不安,大友倏然站起來,「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不必擔心,我認得路。」

言畢,不待木吉作出反應,大友已經走出休息室。門外,偷聽的火神如同蠟像一樣愣住,大友一拳打在他胸口上,「笨蛋火神,走了唷。」

「欸?啊啊,好啊。」

火神因為剛才偷聽的對話而心不在焉,而大友同樣亦苦思著下一場的對策。

或許就連日向隊長也不清楚吧? 號稱惡童的花宮真,他可是滿腦袋黑水啊!下一場比賽,只怕花宮不會輕易放過過他們吧?

大友深呼吸一口氣,回想齋的錄音對話,將剛才差點湧上來的怒意壓在心底。沒關係,花宮不會放過誠凜,我們誠凜也絕不會放過他。

花宮,且看我如何面對你的攻擊吧!

比賽以後,眾人按照路線而分成幾組人解散,當中日向、火神、黑子三人為一組,木吉和大友則是另一組。

在木吉與大友二人沉默不語的時候,他們並不知道日向正與火神、黑子二人說訴著他們上一年所發生的往事。

此刻,木吉只想打破他與大友二人之間的沉默。

「你剛剛說齋送了你一份禮物,這到底是什麼?」

木吉一邊搔著頭一邊說著,對於打破沉默這種事他十分不習慣,所以還是按著平日那種不經大腦的節奏,一下子又把齋的事給提出來。

大友輕嘆一口氣,對於木吉這種一針見血的風格有點無奈,但更多的是欣慰——一切如常的態度向來都是最好的安撫。

「他給我一段錄音啦,你要聽嗎?」大友從口袋裡把USB掏出,「如果不是這家伙,我今天也不會趕過來吧。」

木吉低頭看著大友手中的USB,微微一笑,「嗯,那就好。我相信他一定向你說了一番貼心話,這是很難得的唷!」

「再難得也好,沒有什麼比我和你能夠出場比賽更難得。雖然今天只有短短的一節多的時間,但我很珍惜它。」

木吉微笑的摸一下大友的頭,表情略為感慨,「……我知道。」

「你真的要上場嗎?花宮真……依照他的性格,他絕對不會放過你。」

「子夜,你應該很清楚我是為了什麼而回來,除了想跟你再次一起出賽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們啊。」

「我知道。」

「你還在記恨他嗎?如果你直到此刻仍然放不下恨意,我是不會讓你上場的。」

大友的腳步停了下來,他抬起頭,認真的看著滿臉憂心的木吉。

「那你呢?木吉前輩,你恨嗎?」

「如果我說不恨那就是騙你的。在醫院的那段時間,我確實有一段時間也在怨懟著,為什麼花宮真要這樣做。因為他,今年成為我最後的機會。因為他,我錯失見證你成長的階段。但是,此時此刻我並不想要去恨他或者報復他。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是嗎?」

大友的藍瞳睜圓的盯著木吉,他臉上露出爽朗的笑著,加上他略為溫柔的口吻,確實讓人相信他所言非虛。

大友沉默不語,直到最後回到家裡依然一言不發。木吉略為惘然的看著他的背影,他不知道大友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的堅持會為大友帶來什麼影響。他只知道自己一定要上場。即使日向與大友二人不願意也好,他必定要上場。

這是他回來的原因。

在木吉懷著惘然離去時,大友本人在房間裡掏出紙與筆,上面寫滿了一堆關於籃球的戰術安排。

「花宮必定對木吉前輩出手,以他的性格,大概會在第一節使用那些骯髒招式,務求讓我方毛躁起來。花宮是很聰明,目前誠凜的內線已經不是弱點,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讓木吉前輩重傷下場。然而,就算木吉前輩不在,我也會上場。一旦我上場了,就算是花宮真也會覺得麻煩吧?那麼,他的目標到底會轉向誰呢……」

大友無比認真的思考著明天如何應對花宮的攻勢,腦袋對於木吉堅持出場的決定並沒有太多想法。

既然木吉前輩一定上場,花宮真一定會向木吉前輩出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木吉所做的一切更加有意義。

在寂靜的房間裡,紙筆磨擦的聲音清晰可聞。桌燈光下不斷閃爍的金髮在風中輕輕飄揚,此刻正在排兵鋪陣的大友看起來有股莫名的氣場正在散發。

良久,他向麗子撥了一通電話。

「大友?這麼晚了怎麼還打給我啊?明天就是比賽了,你給我養足精神啊!」

「監督,關於明天的事,我有一些想法……」

大概半刻鐘以後,大友才把電話掛掉,隨即撥另一通海外電話。

「桐生叔叔,我有一件事情想拜託你……」

一夜無眠,直至早上六時,大友方算是把計劃全部安排妥當。

「花宮真,等著看吧!誰才是獵物似乎還是未知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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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墨青泉—酌酒‧醉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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