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決賽當天 體育館門外


「嗚哇!好冷啊~」今吉吐出一口寒氣,隨即搓了搓手,「不過天氣再冷,也冷不過青峰居然會跟著一起看決賽吧?太陽難道要從西邊升起了?」

青峰冷哼一聲,「囉嗦,你還不是因為不想複習升學考試才來這裡嗎?」今吉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開玩笑,我才不是抱著這種想法而來呢。」

話音一落,陽泉一行人剛好擦身而過,今吉一臉詫異地向他們打了一聲招呼,「哎呀?這不是陽泉嗎?」

「今吉?哎呀,真是很久沒見呢。」對方回應道,兩間學校的學生就這樣並排而行,青峰亦很自然地走到紫原的身旁。

「雖然開幕式才見過面,如今卻覺得恍如隔世啊。」青峰有點感慨地說著,腦袋不禁回憶起誠凜與陽泉的那場比賽。在那之前,紫原還是那個討厭籃球的慵懶之人,但是那一日紫原的表現卻告訴所有人,他其實也很喜歡籃球。正因如此,青峰才會主動向紫原搭話。雖說帝光的時候二人的相處也沒出現大問題,只是由他開始脫離社團練習後,他與奇蹟世代便逐漸疏離,所以換作平時他絕不與紫原主動對話,然而這一切都變了。正因為都變了,這番感慨便油然而生。

紫原點了點頭,「是啊。」他瞄了一眼身旁的青峰,沉默了幾秒,這才開口問道:「吶,青親,你覺得哪一邊會贏?」

「你指什麼?季軍戰還是冠軍戰?」

「兩邊也是~」

青峰嘆了一口氣,隨即分析道:「季軍戰的結果基本上是一目了然吧?黃瀨無法上場的話,海常就算用氣勢也很難贏得了擁有綠間的秀德。冠軍戰就不好說了,所以才要來看吧。」

紫原嗯了一聲,眼睛眨了兩眨,然後又問:「那~如果一定要你選擇哪一隊會贏呢?」

青峰聞言轉身望了一眼紫原,「嘿,你問我那麼多,你自己又是怎麼想?」

「我覺得赤親會贏喔。」紫原幾乎是秒問秒答地回應道,對此青峰笑了笑,「你回答得這麼快,難道是因為誠凜贏了你,所以你才不願意他們取得冠軍嗎?」

聞言,紫原淡然地搖了搖頭,「按青親這麼說,我應該想誠凜贏才對吧?畢竟他們贏了我啊。即使如此,我還是無法想像赤親會輸。」

青峰搔了搔頭,「是嗎?但是啊,難道你在冬季杯之前有想像過自己能踏進ZONE嗎?」

「沒~有~」

「無法想像,不代表無法實現,不是嗎?」青峰嘿嘿地笑說道,紫原瞄了一眼青峰,神情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選擇默然不語。


同一時間 體育館內 隊伍休息室


「對不起,我想去洗手間。」降旗舉手向麗子說道,麗子以一記目光示意他離開,降旗點了點頭便以生硬地腳步踏出休息室。見此,麗子輕嘆一口氣,果然大家都很緊張啊!先不說正選球員,就連後備的球員也是精神緊繃,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難道就沒有什麼法子能令大家稍微輕鬆一下嗎?麗子向大友眨了眨眼睛,大友惘然地回以一記眨眼,對此麗子無語,然後又用手勢示意大友去搞一下氣氛。大友一臉懵懂,但是他知道麗子不想張揚,所以假借去儲物櫃取毛巾來走近麗子身旁,「監督,你到底想說什麼?」

「氣氛太沉重了!你快點做些什麼啊!」

「啊?我?但是,我自己現在也很沉重啊!」大友回說道,麗子頓時翻了一記白眼。是啊!不就是因為你這小子居然也跟著一起沉重,現在的氣氛才會比起往日更加的可怕!就在此時,降旗回來了,他臉色有點詭異地推開休息室的門,身後似乎站著一道人影。

「監督,我剛去洗手間的時候,這個人向我搭話,他說要找……」降旗的話還沒說完,這道黑影已經越過身前的降旗走進休息室。於是,誠凜眾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放在這名不速之客身上。只見來人修長頎頎,一身暗啡的西裝顯得他矯健而清秀,墨黑的馬甲緊貼著他那線條分明的小腰,腹中胸肌若隱若現。下身的貼身西褲使他原本便高大的身高顯得更為修長,配上一雙精緻且發亮的烏黑皮鞋,來者的一身打扮已經令人眼前一亮。更何況他視端容寂,劍眉微微彎起,目光如炬,淺淺一笑卻又盡顯他落落大方,雍容自在的君子氣質,實在令人過目不忘。來者儀態萬千地向眾人低身鞠躬,右手微微弓著放在左邊的肩膀上,左腳往前微弓,右腳稍斜地以腳尖碰地,一個完美的西式禮儀盡顯在眾人面前。隨即,來者笑意盈盈地向麗子單獨地再行一次禮,「噢,美麗的小姐,原諒我如此唐突的來臨,希望我沒有讓你感到一絲不舒服的吃驚。」

「……不,我沒有……」麗子明顯已經被來者嚇住了,對此這人露出更加燦爛的笑容,然後便將目光轉移到木吉身上。

「噢,木吉先生,很久不見。」說畢,來者向木吉行禮,木吉有點慌亂地擺了擺手,「啊,不用行禮啦,還有你也不用叫我先生啊。」

日向以目光上下打落著這個不速之客,他默默地扯了扯木吉的衣服,「你認識這個人嗎?他看上去……超凡絕俗,氣度不凡,這種人你怎麼會認識?」

木吉有點尷尬地搔了搔頭,「其實我也不認識,我只是以前見過他一面而已。」

「那他真正認識的是……」日向頓悟地往大友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大友正臉無表情地盯著那個人。

「夜月,你怎麼來了?」大友淡然地說著,明明語氣並無一絲怒意或不對勁的地方,然而比起這個人一副風度翩翩的姿態,大友這種搭話的口吻頓然萌生一種失敬的感覺。被稱為夜月的陌生人聞言笑了笑,隨即向大友點了點頭以示禮貌的招呼,「今天是你的決賽,我自然來觀賽了。」

大友聞言不悅地皺起眉頭,「你出去,我們聊一聊。」男子頷首一笑,步伐乾脆利落地踏出休息室,在門外向眾人又行一次禮後,轉身便離開了。對此,大友在心裡暗嘆一口氣,沒想到這家伙居然會來啊!不,準確點來說,他是沒想到居然是這家伙過來。

「監督,我去去就回。」大友向麗子通報一聲,隨即轉身便打算出去,見此站在大門旁的火神上前攔住了他。

「你要出去是沒問題啦,但你不覺得需要告訴我們一聲,這個無論是衣著打扮還是舉手投足都散發著貴族富公子氣質的家伙到底是誰?」火神將眾人心底的疑問道出,大友眨了眨眼,下一秒露出詫異的神情。

「欸?你們不認得他是誰嗎?!」大友吃驚的神情令眾人更為驚訝。啊?怎麼?這家伙很有來頭嗎?他們應該要認得他嗎?!

「大友你這麼一說,我倒覺得他有點面善……」小金井歪著頭思考著,大友此時了然地喔了一聲,「大家都不看報章嗎?啊,還是說你們只看體育版?你們都不瞄一眼娛樂版嗎?這家伙是夜月集團的二少爺,偶爾還會在報章出現呢!」

「啊?!夜月集團的二少爺?!」麗子愣然地驚說道,「不會吧?他就是那個不學無術,男女關係超級複雜的夜月家的二少爺?!」一時之間,麗子實在難以將剛才那名道貌岸然的君子與花花公子的形象扣在一起。

「總之,我五分鐘後便會回來。」大友揮了揮手,隨即越過火神步出休息室。

「木吉,大友怎麼會認識夜月家的少爺啊?」日向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木吉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照榮的時候他來過學校一次,那時候子夜什麼也沒跟我說啊。」

「比起大友君為何會認識這個人,我更好奇他到底為何要找大友君……」黑子憂心地說著,心裡萌生想偷偷跟過去的念頭,但他很快便打消了這個想法。他還是相信大友君能自己解決吧……

「夜月,你到底來幹什麼?」大友來到休息室外面的走廊,只見夜月正站在汽水販賣機前,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在亂按著機上的按鈕。

「啊?我在研究這部機械要怎麼運作啊?」夜月頭也不回地說道。

「不對,我不是問你現在幹什麼,我是問你幹嘛來這裡!」大友不悅地哼了一聲,「長話短說,我還要準備熱身呢!」夜月聞言這才回頭望著大友,看到大友臉上明顯一副不耐煩的神情,夜月怔了一下,隨即笑說道:「當我收到征十郎的電話時,我真的嚇了一跳喔。沒想到你居然還繼續打著籃球,而且還進了總決賽。你知道的,這邊循例得問問你,你在拜託征十郎打那一通電話的時候,不就早想到了嗎?」

大友無奈地嘆氣,「對啊,我就知道只要叫夜月家出手阻止雜誌社的訪問,你們肯定會插手,只是我沒想到你們動作這麼慢,居然總決賽才來找我。說實話,這種事就不能等我打完這場比賽才來煩我嗎?」

夜月微笑地拍了拍大友的肩膀,「不行,正是這種關鍵時刻才是最佳時機。你懂的,大友。」大友聞言翻了一記白眼,夜月見此瞇了瞇眼睛,又說道:「你打算成為一名職業的籃球運動員嗎?」

「根據當年的協議,你們不是明年才來問我這個問題嗎?」

夜月頷首一笑,「正因如此,我才來這裡啊。我只是二少,你懂我的意思。」大友冷哼一聲,「夜月家真是考慮周到。」根據當年的協議內容,夜月家要是干涉他的自由,他可以單方面提出毀約。正因如此,夜月家沒有讓大少爺親自出馬,而是派出無能的二少來刺探情報,還真是老謀深算啊。大友不爽地跺了跺腳,「呵呵,要是我不回答呢?」

夜月微笑地向前走了一步,他微微彎身與大友平視,笑說:「那麼,『無能』的二少會讓你知道後悔二字是怎麼寫。乾脆點吧,你從來都不是這麼不乾脆的人。」

大友嘖了一聲,隨即秒答,「我不會。」夜月眨了眨眼睛,他注視著大友的眼神,與此同時大友亦不甘示弱回視著他,大約過了幾秒,二少默默地站直身子,「我明白了。那麼,祝你成功,我會在看台上為你打氣。」

「什麼?!你要觀賽嗎?為什麼?!」大友一臉嫌棄地說著,「你這樣的打扮跑到觀眾席上,你不怕大少爺知道後把你打死?」

聞言,夜月優雅地捂嘴輕笑兩聲,「你沒聽清楚我剛才說什麼,我是說看台,而不是觀眾席。」

「不懂,你給我說人話。」大友毫不客氣地嗆了過去。

「嗯,好吧,人話就是我用夜月家的身份讓大會允許我坐在裁判的看台上觀賽。」夜月笑著回答。

「……有病吧你。」大友無語了。這家伙被稱為「無能」並不是沒有道理,他並非愚蠢,只是他的思維模式十分詭異和怪誕,就連家人也未必摸得透他在想什麼。正常人若擁有夜月家二少的身份,早就利用夜月家的名聲做各種各樣的大事來建立自己名聲或威勢,像他這樣頂著夜月家的名號來要求坐在裁判看台,這種既沒有得益又有損夜月家名聲的蠢事,這家伙到底幹了多少次?

「你沒病就行了。」對於大友破口而出的惡言,夜月還是一臉笑逐顏開的表情,絲毫沒有半分的動搖。

「你是真心想我贏嗎?以夜月家的立場,你們應該很希望我輸吧?」

夜月聞言搖了搖頭,「若真以夜月家立場去看,你更應該贏。唯有贏了才對這項活動失去激情,不是嗎?」一瞬間,大友的腦袋閃過青峰的身影,「是啊,的確如此。」

「不過,我是以個人身份來看這場比賽喔。」夜月說著,他轉身又去戳了幾下販賣機的按鈕,「夜月家不關心這種小結果,你懂的。」大友聞言挑了挑眉頭,「嘛,你說得也沒錯。」

言畢,大友從褲袋裡掏出一枚硬幣,隨之投進販賣機,並且按了一樽綠茶飲料,「你要不要試一下平民的綠茶啊,二少。」

夜月怔了一下,隨即他收起了臉上的假笑,一臉半信半疑地接過大友的綠茶,「這種東西好喝嗎?」

「你一直戳這部機不就是想喝嗎?給我勇敢地試啊!混蛋!」大友沒好氣地罵道。

聞言,夜月呵呵地笑了,他輕輕地揉了揉大友的頭髮,「大友,你愈來愈開朗了,這就是我想你贏的原因啊。」

「……給我看著吧,我絕對會贏!」

「即使對手是征十郎?」

對此,大友笑了笑。

「正因為是他啊!」夜月雙眼微微睜圓,正因為是征十郎,你才這麼渴望贏嗎?夜月默默地舉起左手手背,大友見此,他也舉起手貼著夜月的手背,輕輕一碰,啪聲一響,兩手緊貼。

「祝福你。」夜月說。

「嗯,我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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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最後一篇了QAQ 不過這算是一個循環吧?始於夜月的迷團,也止於夜月二少的出現。下次回歸之時,便是揭開所有神秘面紗之日。伏筆也一一收回來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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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月靈空

    竹墨青泉—酌酒‧醉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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