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上

「大友並沒有上場?」原澤看了一眼場下出場的球員,轉身望向昌浩,「你怎麼坐在觀眾席了?陽泉戰的時候不是坐在下面嗎?」

昌浩臉有難色地嘆一口氣,「陽泉的時候他願意讓我待著是想隨時確認眼睛的狀況,要是有什麼萬一,我是唯一的知情者,可以即時做出應對措施。」

「所以這次海常戰他決定不冒險,然後把你扔到這邊囉?」

「他不希望美由子知道我回來了。」昌浩苦笑地說。

「你那日已經露面,而且你也沒有刻意隱瞞身份,傳媒會放棄這個天大的猛料嗎?」坐在原澤身旁的中谷疑惑地說道。

「但是昨日體育雜誌的誠凜專訪對小浩可是一字不提啊?」相田從背包裡掏出一本雜誌,「依照那些記者的手段,想查出子夜的家底並不難吧?」

昌浩瞄了一眼雜誌,想起那一日誠凜接受採訪時,子夜的神情異常淡定,他心裡總覺得有些詭異。

「這篇誠凜專訪有些古怪呢……」中谷粗略地看了一遍雜誌,「以往能夠打進冬季杯四強的高校,先不說王牌跟隊長會有個人專訪,就算是後備成員也會有一頁的採訪內容。結果,今年所有隊伍的採訪都改為簡單的成員介紹和戰隊採訪啦?個人專訪呢?戰隊趣聞呢?就連監督介紹也沒了!!」說到最後,中谷基本上是在翻秀德高校的採訪內容去了。

「說不定是雜誌社改變編輯風格吧?」原澤不在意地說著,「比起這些小事,你們可否把注意力放回比賽上?本以為失去黃瀨的海常會成為刀俎上的魚肉,但誠凜想吞掉這條魚,看來也沒有想像中簡單。海常的特色本身是穩健的球風,但為了阻止誠凜,現在是毫無章法,但面對海常不顧一切的阻撓,誠凜的進攻似乎欠缺了一絲銳利。即使如此,大友依然沒有上場……對此你真的毫不知情嗎?」

一瞬間,三人一致望向昌浩,昌浩原本還在想著採訪的思緒亦被打斷,「子夜不上場肯定有他的理由,我只希望他不要再冒險。」

「大友是聰明人,應該不會那麼傻。」中谷拍了一下昌浩的肩膀安撫道,「只是誠凜的情況好像不太妙啊……」

不光是進攻的攻勢被阻,就連隊伍也開始出現磨擦了?

「大笨蛋木吉!!你好歹也反駁兩句吧?你讓對方球員在那邊振振有詞幹什麼!」日向一腳踹到木吉的屁股上,木吉吃痛地喊了一聲,「哎呀,總覺得他說得很有理啊。畢竟練習賽的時候我確實不在場呢。」

「你已經忘記了昨晚我跟大家說了什麼嗎!!正式比賽的對決還是第一次,練習賽什麼的給我忘了!」日向的額前出現十字青筋,「別隨便承認別人啊,笨蛋鐵心。」

「抱歉,你能不能別這樣喊我……」木吉露出困擾的表情,然而這並不能讓日向消氣,反而更進一步惹怒日向。

「說起來直到現在為止你的表現都可圈可點嘛!拜託你給我振作點,無冠的五將!!」

「啊……這個稱號也請你不要喊了,可以嗎?」

「和紫原比賽時的決心去哪裡啦?鐵心同學!!」

「嗯咳,我真的不喜歡這個稱呼啦。」

「給我振作啊!鐵心、鐵心、鐵心……」

在日向反覆的挑釁下,好脾氣的木吉也成功地被激怒了,「都說了別叫啦!就算是日向我也會生氣喔!!不準再說什麼鐵心了!!日向你才是應該很輕鬆地,嗖嗖聲地取得三分才對!」

「啊?!用得著你說嗎?我現在就準備得三分了!!」

坐在板凳上的大友第一次驚呆了,他瞠目結舌地盯著臉上露出怒容的木吉,一臉不可思議地望向麗子,「監督,他們二人沒事吧?」

「雖然他們變成二年級生後成熟了些,但以前的時候啊,這兩個笨蛋隔三差五就這樣吵起來。」麗子一臉恨鐵不成鋼地嘆息,看到大友露出詫異的神情,不禁低聲一笑,「平日習慣了你在球場上運籌帷幄的樣子,鮮少看到你如此吃驚呢。」

「欸?是這樣嗎?」大友呆呆地問著,麗子差點噴出一口老血。這家伙是故意呢,還是故意的呢?!

「我從未見過木吉前輩的怒容,這樣的他讓我感到一分新奇,九分陌生。」大友有點惘然地說著,眼睛泛起一絲複雜的神情。

「噗,你們照榮二人組的默契用不著這麼可怕吧?」麗子擺出一臉無可奈何的神情,「木吉那個笨蛋在花宮真一役觀戰的時候也跟我說了類似的話。說到底,比起木吉的怒容,你的轉變才是最讓人震驚的吧?」

「是這樣嗎?」大友呆呆地問。

「我還記得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你因為迷路而找不到籃球部的招生攤位在哪呢。」麗子嘻嘻地笑了,「還有你平日訓練時的樣子,呆頭呆腦的,看上去人畜無害,沒想到你卻是個八面玲瓏,心細如塵的小子。你給大家的驚喜和驚嚇一直都在考驗我們的心臟啊!」

「那個……這也太誇張了吧?」大友有點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說道。

「一點都不誇張!」言畢,麗子倏然伸手抓住大友的衣領,猛然一扯,「所以你敢再亂來,我就真的不再讓你上場了!」

「欸?監、監督?你冷靜一點!!我什麼時候又要亂來啦?!」

「那你給我老實交代,你到底做了什麼準備啊?」

「沒、沒什麼啊!就是能夠讓大家士氣大振的小念頭,小念頭而已。」大友苦笑地嘿嘿了兩聲,企圖安撫麗子的情緒。

麗子笑瞇瞇地哼了一聲,「小念頭?看來這個小念頭會讓大家嚇個半死吧?」言畢,她鬆開大友的衣領,「你還是告訴我吧。驚嚇有時候會過猶不及,誠凜需要一個穩住局面的人。」

大友眼珠子轉了一圈,再三思量後,這才一臉尷尬地戳著手指,「那個,其實我是打算……」

麗子聽後青筋全現,她深深地大口呼吸三次,這才忍住沒有暴怒大吼,「大友子夜,你簡直有病!這種東西能開玩笑嗎?」

「監督,我這樣做自有用意。要是情況不糟糕,我也不必這樣做啊。」大友的神情微微一黯,「我只怕狀況比想像中更惡劣。監督,你認為人心是什麼?」

「不就是觀眾的聲援嗎?就算四面楚歌,誠凜的士氣也不會就此頹喪。」麗子冷哼一聲,顯然還在氣頭上。對此大友也不再多言,只是繼續笑看著木吉和日向一邊鬥嘴,一邊卻同心協力地合作,便將話題一轉,「說起來,木吉前輩跟日向隊長的配合好厲害啊……」

「你在說什麼啊?」這時,小金井突然插話,「我見你跟監督二人在密密私語,還以為在講什麼呢~你跟木吉的配合才是真正的厲害啊!」

大友被突然貼過來的小金井嚇了一跳,然而聽到這句話後大友並未釋懷,「但我覺得兩者沒什麼差別啊。」他知道木吉不可能只跟他打配合,就像火神跟黑子這對光與影,他們跟隊裡其他人的配合也不錯,但他總覺得有一絲不太對勁。

大友皺著眉頭苦思,一旁的小金井以為大友還在介意,不禁有些疑惑,「沒有差別嗎?喔,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覺得自己和火神『ZONE的合作』更加厲害吧!」

小金井一句無心之言,大友卻是茅塞頓開。對了!出問題的人是他啊!他總認為自己跟木吉就像火神和黑子一樣,唯有捆綁在一起才是最強組合。事實上,黑子退場後,火神那強大的表現才是他真正的實力。所以他不應該認為自己跟木吉的配合就是最強,畢竟核心的工作是團體而非個人。一瞬間,大友似乎想通了什麼,於是他一發不言地低頭沉思,見此麗子跟小金井打了記眼色,示意他別打擾大友思考。

雖然這小子喜歡亂來,但他的思考能力確實值得信賴。麗子嘆了一口氣,此時第三節比賽結束了,望著兩隊的比分,麗子心裡隱約有些不安。其實她並非不相信大友,只是情況真的會像大友講得那麼可怕嗎?

———「監督,你認為人心是什麼?」

麗子微微搖頭,但願一切只是大友的想像,不需要走到那一步吧。

與此同時,一直進行賽後檢討的洛山從休息室走到觀眾席上。聽完後備球員簡單說明了比賽的經過,赤司露出一抹淺笑。

「夜在這三節比賽中都沒有上場?」難道他真的出什麼問題了?赤司暗自猜測著。陽泉戰時大友詭異的表現,他早就猜出箇中玄機。前後兩次進入ZONE對身體絕對不會沒有影響,夜這是在休息,還是隱藏實力?

「喔?誠凜還頗強嘛!」看到日向一記三分球輕鬆得分,身為得分後衛的實淵忍不住讚揚一聲,「難怪誠凜能夠挺進四強。」

「誠凜的確很優秀,讓人看不出這是一支只建立兩年的隊伍。就算是海常,失去涼太也難以阻止火神的進攻吧?如果計算沒有出錯,誠凜只需領先15分就能鎖定勝局。」赤司淡然地分析道,難道是因為涼太受傷退場,夜才按兵不動嗎?想及此處,赤司忍不住哼笑一聲,果然這才像你嘛,夜。我相信你絕對不是同情對手的遭遇,相反,你對涼太的警戒甚至增加一倍。這就是你的球風嗎?老謀深算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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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雖然下一章就是海常戰我最喜歡的一幕,但是這也代表著存稿君又瘦了(你夠

照這樣的進度,我真心害怕停更又不遠矣... ...(又或者會改成以前那樣,肝一篇就更一篇)照榮回憶篇比想像中更燒腦,我要將之前埋過的伏筆通通找回來,然後再作判斷到底要詳寫還是略寫,一些之前提及過但在這邊又無法直接忽視的情節要如何處理等等問題我只完成了70%,更別說表達手法至今依然找不到令我滿意的... ...(為此某章已經砍掉重寫了幾次,但還是不行)

因為照榮篇是大友的過去、是大友最重要的回憶,同時也是這個坑最重要的主線。因為當中包含了種種伏筆的答案,亦是所有原創角故事的起源,更是一切的開端。所以,這個回憶篇是馬虎不得的。就算要停更、就算有可能導致畢業後還沒寫完,我也得好好寫,不能隨便,這是我的小固執。或許正因為照榮篇是主線中唯一一個完全是純原創的一段劇情,所以它才會這麼的複雜而細膩吧。我希望日後自己回顧這坑時,照榮篇能成為我的驕傲OWO+ (事實上目前主線耗時最長的主線是桐皇二戰和赤司小學特別篇,而這兩篇的故事我也是特別的喜歡~)

對我來說,照榮回憶篇是我開這個坑的初心、也是這個坑的核心。沒有照榮篇,大友也不會走到現在,更不能走到將來。

希望大家能明白QAQ 我會努力的Q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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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月靈空

    竹墨青泉—酌酒‧醉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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