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李絳攸當個地方小官已經有一年多了。自從一年前旺季叛變失敗之後,他便到了這小地方裡。
回想起一年前的一切,都令他的心裡感到驚心動魄。那一切似乎是多麼的不真實,尤其是劉輝的改變。
劉輝的改變,可算是講一天一夜也說不完。在一年前,朝廷上鼓吹旺季當上王位的聲浪在是多麼的大,那時候的劉輝雖然坐在龍椅上,但根本沒有發言權。
只要他一說話,所有的大臣都會站在旺季那邊。
那時候的劉輝,已經變了。他從以前一發生了什麼就逃避,或者找秀麗幫忙,變成了懂得自己獨自面對一切困難。
而且,和旺季一對一對戰的時候,他說的每一句話,他做的每個決定,他眼中每個眼神,都是一位王者應有的———堅定。
不知不覺間,劉輝已經悄然成長。劉輝已經不再需要他在身邊指點,可以獨自走在那王者之路。
相比起來,那一位萬年常春頭藍楸瑛,居然什麼改變也沒有!!就算和他一樣被「貶」到小地方裡,他還是一樣的喜歡去什麼花街!
想到這裡李絳攸心中便有些氣憤。只是想到距離回到貴州的日子已經不遠,很快可以再一次看到這個萬年常春頭,心中的怒氣便沖淡了不少。
終於,又能再次見面了。
相距了一年,終於又能再次見面。
來到自己熟悉的貴州,藍楸瑛百感交雜。不過當他的身影出現在貴州不出五分鐘之內,他瞬間被一大群女人包圍著自己。
「藍將軍回來了!」不知道是那一位小姐大聲一說,其他沒有圍著自己的女生也通通跑過來他這邊了,情況好不壯觀。
救命啊!雖然他不討厭被女生圍著自己,可是他現在有公事要辦啊!每次到達別的州縣都要被包圍一次,這到底是什麼回事啊?!
突然,藍楸瑛在女生人群的外圍看到了一抹影子。一抹似乎是自己日思夜想了許久的影子。
「絳攸!!」李絳攸突然聽到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立即四處張望。什麼人都沒有啊?那一些女生不知道又圍著什麼看,不可能是他們叫自己的名字吧?
想了一下,李絳攸停了下來的腳步又開始走了。藍楸瑛眼見他好像聽不到自己的呼喚,也顧不上包圍著自己的女生,吃力地從人群出躋出來。
「抱歉、抱歉,讓我出去好嗎…..」一臉無奈的藍楸瑛終於在女生群裡走了出來,然而四周那裡還有李絳攸的影子?他早就走了!
什麼!藍楸瑛見到四周已經沒有了李楸瑛的影子,重重地哼了一聲。如果我再看到你,你就死定了,絳攸!
這時的絳攸突然覺得自己的背脊有一陣冷風吹過。
回到自己的府中,李絳攸不禁感到了一絲的落寞。黎深大人自從離開了朝廷,便和百合阿姨四處遊歷。想見到他們一面實是難如登天啊!不過,還真是辛苦了百合姨了。以照黎深大人的性子,恐怕一路上都在發少爺脾氣,這個不要那個不要的吧。
絳攸望著府裡每一根令人懷念的橫樑,不自覺地回憶起以前的種種。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呢,昔日熱鬧的府第,已經變得寂靜。正當絳攸陷入回憶之際,突然府中門口發出了奇怪的聲響。聽此,絳攸立即跑去府門,結果卻聽到… …
「秀麗!不要跑得這麼快~~~等一下孤啊!」劉輝的聲音和以前一樣,對著秀麗撒嬌的說著。
另一把女聲也如昔日一樣強勢,「劉輝!今天可是絳攸大人回到京城的大日子,你竟然給我睡過頭了!再不走快點,絳攸大人可能已經回到府中了。這樣就不算是歡迎了!」
劉輝委屈地鳴了一聲,「秀麗欺負孤!」說著,腳步已經加快了,早就追上了秀麗的步伐,快速跑到絳攸的府第門前。
李絳攸無奈地聽著他們的對話,莞爾一笑,打開了木門。紅秀麗和紫劉輝也剛剛好來到門前了。
看著這兩位一年沒見的故人,絳攸心中感到了一陣溫暖。秀麗小姐經過了一年的時光洗刷,性格還是和當年一樣啊!再望向劉輝,昔日那被人欺負的聖上,早就已經成長為一個凜冽的聖上了。
「絳攸大人!」秀麗看到絳攸,不禁大叫了一聲,隨即望向劉輝,「你看!就說了我們趕不上,你剛才還慢吞吞的!」
劉輝看到發火的秀麗,脖子縮了一縮,「孤昨天正批閱奏摺,很累嘛!孤相信絳攸一定能體諒孤的!」一雙無辜地眼睛盯著絳攸,絳攸對此感到既好笑又無奈。
就在此時,另外一人也出現於絳攸的府前。藍楸瑛左手拿著酒,右手拿著一隻乳豬,一步步走到絳攸的面前。
當絳攸看到前方突然出現並步步接近自己的楸瑛,心中不知道為什麼感到一絲慌張。這刻,他分不清楚自己心中的是喜悅,還是苦澀。
楸瑛一臉微笑地走到他們面前,「聖上,秀麗娘娘,好久沒見。」望了一眼絳攸,楸瑛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絳攸,你今天死定了!心中暗自想著,楸瑛的聲音看上去很親切,「絳攸~~好久沒見。」
聽到楸瑛和自己打招呼,絳攸當然也回禮了。於是他們四個人就好像以前一樣,圍在一起吃著秀麗親手弄的東西。
「聖上,現在已經天下太平了呢。」藍楸瑛喝著酒,輕輕地說著。一旁的劉輝則是一臉輕鬆地倒了一杯酒。
「沒錯啊楸瑛。孤總算是成功打造太平盛世。還有啊,最近旺季大人和孤的意見開始相同了!」聽到了這一句話,原本有點憂心劉輝的絳攸立即呼了一口氣。
既然是這樣的話,就代表朝廷一切安好嘛。如此聖上便沒有什麼值得憂心了。因為最難過的日子,他們已經捱了過來。
這一天,他們四人像是有說不完的話題,一直到了深夜,劉輝和秀麗才離開絳攸的府第。
「藍楸瑛!你這家伙還在這裡幹什麼?!」怒叫了一聲,絳攸的聲音似乎很想楸瑛離開自己的府第。對此,楸瑛的心忽然有一絲抽痛。
楸瑛沒有理會絳攸,繼續坐椅子上喝酒,他高舉酒杯,「絳攸,一年不見,怎麼你變成這樣了?」絳攸正想問他到底想說什麼,卻發現藍楸瑛突然離開了自己剛才坐的位子,出現在自己的身旁。
因為藍楸瑛的臉孔突然在前眼放大,絳攸不禁被嚇了一跳。隨即便是一腔莫名的憤怒湧上心頭,絳攸欲要和他拉遠距離,結果卻被楸瑛一手抓著了雙手,更將一步步把他迫到牆角裡。
「藍楸瑛你這個萬年常春頭!你在幹什麼!」絳攸用力想掙扎他的手,但是身為文官的絳攸又怎可能羸到楸瑛呢?
楸瑛一臉微笑地望著他,「我今天可是看到你了。可是你卻聽不到我的呼喚,真是令我心碎蘊。」
絳攸聽畢立即想打他一巴掌,什麼叫「真令我心碎」啊?!他這家伙,除了珠翠可以令他心碎以外,又怎會有別人能令他心碎。再加上他這一些古怪的行為,他不會是被珠翠拒絕太多次,心灰意冷之下竟然變成喜歡了男人吧?!
「… …絳攸,你這樣子,不會是在想些怪東西吧?」楸瑛的眼睛就像要把絳攸看穿了一樣,心虛的絳攸哈哈地笑了幾聲,「並沒有啦!」
楸瑛聞言,默默地望著絳攸,本來想說些什麼,只是後來又放棄了。他眼瞳的色彩微微一暗,然後放開了絳攸的手,「算了,我走啦。」
轉過身,楸瑛毫不留戀的踏出了絳攸的府第。而呆站於原地的絳攸則是低頭望著自己剛剛被他抓著的手,臉上微紅。
萬年常春頭,你到底有沒有發現我對你的心意呢?我其實……想到此處,絳攸搖了一下頭,別再想了,李絳攸!!那家伙可是喜歡女人啊!!如此想著,他推開自己房間的大門,準備休息。
與此同時,踏出府第的藍楸瑛站在大宅前,一副呆滯的望著那緊緊關著的木門,倏然嘆了一口氣。
這個白痴!看來他一生也不可能知道他的心意吧!而他,就算告白了,只怕也會被拒絕吧?!既然如此,還不如不說。只少這樣還能夠和他保持距離,做個朋友吧?即使,他想要的,從來也不是「朋友」這個關係。
默默地望著木門許久,最後楸瑛也終於離開了。
一夜無眠,兩位互相愛慕的男子,一個因為覺得男生喜歡男生實在奇異,另一個則不希望自己被拒絕,所以都不和對方說出自己心中所想。
月光照著兩人睡覺的背影,何時兩人的身影可以緊緊地重疊於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