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為妄想文【若即若離】的番外篇,觀看前可先閱讀前文,否則有可能看不懂哦!!

※白色情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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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我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啊?今天可是白色情人節啊!」

是日白色情人節,街上都是手牽著手的情侶,到處都散發著甜蜜蜜的氛圍。尤其在晚上時分,幾乎整個東京都被情侶所包圍。然而,在東京的某街道上,夜月集團總公司的某層辦公室依然燈火通明。

「別抱怨了,你先回去吧。」大友從堆積如山的公文件堆中抬起頭,望向坐在自己對面同樣被公文件的大海所淹沒的賀平,「接下來交給我和前輩吧。」

坐在大友身側今吉聞言默默地瞄了一眼大友,只見大友已經把頭縮回去繼續趕工,而賀平則是一臉期待和哀求夾雜的表情盯著他,這讓今吉百般無奈。最終,今吉輕嘆一口氣,擺了擺手,「好啦,你滾去約會吧。」

賀平聞言興奮的尖叫一聲,「太好了!大友,我欠你一個人情,謝謝你啦!」隨即就如一縷煙似的溜走了。

今吉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這家伙是忘了他的存在嗎?別忘了這次的工作可是他接的啊!!今吉輕聲嘆息,自從與大友重遇後已經三年了,這三年裡夜月集團和他的律師事務所偶爾會合作,尤其是人手欠缺的時候。因此,像白色情人節這種屬於人手欠缺的高危時刻,他就這樣被召喚到夜月集團當外援了。

「前輩今天不用慶祝嗎?」大友似乎是順口地提問道,今吉先是懵懂地眨了眨眼睛,然後才想起了什麼似的,有點慌亂地從西裝外套的口袋掏出手機。見此,大友捂嘴笑了笑,「前輩要是想下班也可以哦,這裡就交給我吧。」

今吉快速地點進LINE的對話,只見對話記錄依然停留在今天的中午。見此,今吉皺了皺眉,那家伙還沒有回覆嗎?今吉敲了敲電腦桌,最終發了一句「你到底想怎樣?」的訊息。

「我想應該不用慶祝了。」正當今吉如此回覆大友的時候,手機畫面彈出了新回覆的通知。今吉有點詫異地瞄了一眼,他還以為對方會繼續已讀不回,沒想到這次是秒回啊?

『我來到夜月集團的門口了。』

今吉猛然從座位上站起來,原本還在專注工作的大友頓時被嚇得全身抖了一下。「嘿!」大友驚魂未定地呼了一口氣,隨即抱怨地望向今吉,只見他露出一副見鬼了的表情,大友疑惑地問:「你怎麼了?」

今吉直接把電話推到大友面前,大友瞄了一眼,頓時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哎呀?對方這麼喜歡你啊?居然直接殺進來了?」

今吉心情略為複雜地把手機塞到褲袋裡,「也許吧。我先去門口接人……」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大門已被推開,今吉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銳利。

大友聽到推門的動靜後,乾脆也不理手上的工作了,他好奇地站起來往門口方向一看,只見一名身著商務服裝的歐式金髮美女優雅地走過來。大友有些吃驚地睜圓了雙眼,沒想到今吉前輩的戀愛對象是女生啊!大友瞄了瞄身旁的今吉,大腦頓時陷入思考。說起來,不論是大學時期還是重遇後的這三年,他從不知道今吉到底有沒有對象、他的對象又是誰。本來他還以為對方會是男生,但萬萬沒想到居然是一個外國女人?一瞬間,大友都快要懷疑今吉到底是否曾喜歡過自己了。

「哈嘍~驚喜嗎?我知道你今天要在這邊幫忙,特意買了些宵夜給你們喔!」對方露出一個大方又不失禮貌的笑容,「你好,我是克麗斯汀,請問你是……」

大友聞言立即回過神來,他紳士地向對方打了一個西式的彎腰躬身,禮貌地主動向對方握手,「美麗的小姐,初次見面,我是大友,你也能稱呼我midnight。」

克麗斯汀的眼眸閃過一抹精光,她先是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今吉,然後莞爾一笑地笑說道:「原來你就是midnight啊?我經常聽今吉提起你。」

大友有點惘然地眨了眨眼睛,就在克麗斯汀打算說些什麼時,今吉一手捉住她的手,笑說道:「來,你難得過來,我們去那邊享用夜宵吧。」言畢,轉身向大友投以一個抱歉的眼神,大友嘻嘻地笑了笑,向今吉比了一個OK的手勢。

當今吉成功地將女友拉到茶水室時,今吉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了。當然,對方同樣地也擺出一副冰冷的臉孔。

「你到底想做什麼?」今吉危險地微微睜開眼睛,一絲寒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由此可見今吉此時的心情絕對算不上好。

「我只是來確認一下而已。」克麗斯汀撩撥了一下她那頭金燦燦的長髮,「既然你不承認自己心裡有別人,我便自己來尋找答案。Midnight……你經常跟我說this is a beautiful midnight,還說這是你獨創用來代替『月色真美』的梗,如今你還有什麼話要反駁?」

今吉沉默。

克麗斯汀冷哼了一聲,眼睛有些發紅,「我沒想過他居然是男人!」言畢,她狠狠地用高跟鞋的鞋跟踩著今吉的西鞋,「我們分手吧!」

還沒待今吉有任何回應,克麗斯汀已經推開茶水室的大門,信步踏了出去。

「欸?你要離開了嗎?」大友有點疑惑地問。

「我接下來還有會議呢,我只是順路來這邊送外賣而已。」克麗斯汀淺笑地回答道,然後禮貌客氣地向大友道別。

見此,在茶水室門外觀察著狀況的今吉總算鬆了一口氣。他可不希望克麗斯汀向大友胡說一通。想到此處,今吉頭疼地敲了敲額頭,悵然地嘆了一口氣。

到底誰說白色情人節就一定是甜甜蜜蜜的?

事實上,他與克麗斯汀已經冷戰了半個月了。他也不知道為何,某日當他來到克麗斯汀的家後,她居然質問自己心裡是否有了別人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他當然一口否認,但她仍疑心疑鬼,結果就這樣開始冷戰了。

說實話,他根本想不透為何克麗斯汀會察覺到這件事。他自問,自從與她一起後,自己的行為舉止並沒有任何的破綻,就連她剛才提及的beautiful midnight代替月色真美,他也是想好了一套說辭,根本不會被懷疑才對。

沒想過她居然直接在白色情人節這一天跑上來夜月集團,並且看破了beautiful midnight這件事……

是啊,他心裡一直都住著一個人。

哪怕這個人心裡沒有他,他還是無時無刻、每分每秒、隨時隨地就會想起這個人。因此,為了不讓身邊的人瞧出破綻,他才會講什麼beautiful midnight,借由讚美景色來掩飾自己正在想念那個人,那個如同beautiful midnight般令人迷醉傾心的,渴望觸碰卻永遠也摸不著的,彷如夢幻泡影般的子夜。

想及此處,今吉自嘲地笑了笑。是啊,他還是放不下大友,重遇後已經三年了,這三年來他一直扮演著已放手的角色,身邊的戀人也換了好幾個,但每一次都是無疾而終。這些戀人有些是男的、有些是女的,但是像克麗斯汀這樣敏感地發現了問題所在並最終得曉真相的,她還是第一人。還好她剛才並沒有把分手的事告訴大友。他好不容易終於讓大友相信他已經放下,若大友知道他直至現在還一直換戀人,大友會察覺到端倪的。克麗斯汀是個有分寸的人,這真的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大概冷靜了五分鐘左右,今吉總算從茶水室裡出去了。正當今吉打算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來應對大友接下來的詢問,今吉卻發現大友並不在座位上。嗯?大友去哪了?

原以為大友只是去了趟洗手間,沒想到十五分鐘過去了,大友依然沒有回來。這下子今吉可急了。難不成大友跑出去找克麗斯汀追問嗎?此念頭一起,今吉立即起身跑出辦公室,就在他要按下電梯的按鍵時,電梯旁的吸煙室似乎閃過一道人影。今吉眼睛微微瞇起,他躡手躡腳的走到吸煙室的大門旁,透過磨紗玻璃門所反射的人影,吸煙室裡似乎有兩個人。

「我以為今天能成功,沒想到還是失敗了。」一把厚實、穩重的聲音響起,今吉眉頭頓時一皺,這人到底是誰啊?

「聽聞你與祕書部的利川曾在一起,難道你只喜歡這類型的男人?」男人繼續說道,門外的今吉聽聞身子微微一顫,雙眼此時已睜得圓圓的。大友不是喜歡木吉嗎?他、他怎麼跟別人在一起過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不是啊。」大友平靜的回應道。

「那是因為今吉嗎?我瞧得出來,他喜歡你。」男人又問,今吉的心頓時提到嗓子眼去了。先不論這個男的到底是誰、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為何知道自己的心意,此時此刻最重要的是大友的答案!

「我只是單純的拒絕你而已。」大友並沒有正面回應男人的問題,但態度卻是十分的明顯。

「我不會放棄的。」

男人輕聲說道,這一聲雖輕,話音卻重,似是一道鐘聲,輕輕的敲,回音卻在心中回蕩許久。一瞬間,今吉憶起了與大友一起住在宿舍裡的往事。

我不會放棄的。

這句話他只放在心裡,卻從未向大友表露過。或許是他軟弱吧,即使是此時此刻,他還是跟當年的自己一樣,不敢踏出第一步。因為他比誰都清楚,這一步踏出去,便是萬丈深淵。

「隨你喜歡吧。」大友冷淡的回道,今吉聽到裡面似乎傳來了腳步聲,他立即轉身飛奔回辦公室裡,並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以平復呼吸。幾秒後,大友也推門進來了。

「你去哪裡啦?該不會是想偷跑不工作吧?」今吉嘿嘿地笑了笑,試圖掩護自己剛才偷聽的行為。大友聞言眉頭往上一挑,今吉一看,頓時知道事情已暴露了。

「前輩,若論偷聽啊,我可是專家喔~」就像是故意挑逗今吉,想看對方尷尬的樣子似的,大友得意洋洋地說著,眼神甚至夾雜一絲戲謔。

今吉聞言嘴角微微抽搐,下一秒很大方地承認了:「哼,你這個臭小子。既然如此,你不覺得應該解釋一下嗎?」

「前輩居然還反客為主了?你才該跟我說一下,你和你的女友到底是什麼回事啊?」大友故作生氣地敲了一下今吉的額頭,說道。

今吉摸了摸被敲的位置,笑瞇瞇地說:「不要轉移話題。大友,你不是喜歡木吉嗎?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大友笑了笑,臉色倒是很平靜,「你不是聽到了嗎?有人向我表白啊~」

「那祕書部的利川呢?」今吉笑問道。

大友繼續笑著,表情依然沒有任何變化,「這件事啊……有什麼問題嗎?」

這下可輪到今吉臉色一變了,只見他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一步一步地走近大友,臉上雖然還是笑瞇瞇的樣子,但是右眼卻是微微的睜開了。這可是今吉欲要暴怒前的先兆。

「嘿,前輩,你幹嘛這麼緊張,難不成我跟誰一起也要跟你報告嗎?再說了,這事發生的時候我們還沒重遇……」大友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退,然而還沒待大友說完,今吉已經伸手捉住大友的肩膀,阻止了大友往後退的動作。

「你不是喜歡木吉嗎?」今吉沉聲問道。

大友,你不是喜歡木吉嗎?你不是喜歡他,喜歡到無法自拔的地步嗎?你不是非木吉不可嗎!

聞言,大友默默地眨了眨眼,看著那個平時臨危不亂、終日笑瞇瞇的今吉前輩如今居然緊張得氣息都有點亂了,重重的呼吸都噴到自己的臉上,大友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麼!我很可笑嗎?」今吉咬著牙,低吼道。

大友嘻嘻地聳了聳肩,今吉的手也因而鬆開了,反倒輪到大友伸手捉住今吉的肩膀,說道:「前輩,我沒想到你居然反應如此大啊!因為我被告白了嗎?還是說,我曾與他人交往這件事就這麼令你吃驚?」頓了一下,大友繼續說道,「你並不可笑,只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而已。前輩,你也會去尋對象,那我為何不會?有些事情已是事實無法改變,哪怕再執著,終究還是得放下,畢竟人還是要過日子的啊。」

今吉沉默,正當大友還想說什麼時,今吉猛然張開雙手把大友擁入懷裡,「既然放下,那為何你不接受我?」

「前輩,你的女友似乎剛剛才來找你吧?我可不當什麼第三者……」大友還沒說完,今吉便開口打斷他,「我們分手了。今天,她是過來跟我分手的。」

大友似乎懵了,良久他才說:「那你這個女友倒是頗狠心啊,怎麼選白色情人節分手啊?」

「別轉移話題,回答我。」今吉抱得更緊了。

大友聞言嘆了一口氣,他推了推今吉,直到今吉不情不願地鬆開大友,他才開口說道:「因為,前輩和我都是物以類聚嘛!所以,我習慣性地將前輩視作為自己的分身了。」

聞言今吉眉頭微皺,腦袋微微一歪,大腦正高速思考著。大友此話何意?自己的分身?難道大友是基於自己當年和他一樣選擇了若即若離的做法,認為自己和他的想法極為雷同,所以當大友終於決定放下木吉時,他以為自己也放下了?

「……你這個超級大笨蛋!」今吉低吼著,抬起原本低垂著的頭,與大友的雙眼對視,「那如果我告訴你,我不是你的分身呢?」

大友的身子微微一顫。

「如果我說,我還喜歡你呢?」說完,今吉自嘲地笑了笑,「與你重遇後的這三年裡,我尋過很多對象,律師界裡都說我是花心大蘿蔔,但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的心裡已經有人了。」

輕聲嘆息,今吉伸手握起大友的右手,緊緊地握在手裡,自嘲的神情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比認真的嚴肅樣,「我並不是要為自己解釋什麼。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執著還沒有放下。昔日我不敢說出口,最終說遲了的那句話,如今我還來得及嗎?」

大友默默地望著今吉,看著自己的右手被今吉握住了,頓時有點不知所措。今天是什麼回事啊?怎麼都在這天跟他表白啊!

「我喜歡你,你能跟我一起嗎?」

輕輕的,今吉的告白傳進大友的耳朵裡。

大友仰首望向今吉,只見今吉的眼眶紅紅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嚴肅所致。今吉那雙黑邃的眼眸裡,全是大友的身影。

「還是說,你始終依舊不喜歡我,無法接受我,就連一個機會都不願意給我嗎?」幽幽地說著,今吉的話音一落,尾音似乎還有點顫意。

下一秒,大友主動地靠在今吉的懷裡。

「你才是超級大笨蛋啦,前輩。」大友說道,「我等你這句很久了喔!」

今吉聞言立即驚喜地望向懷裡的大友,眼見大友確實沒有說謊,今吉歡喜地緊抱著大友,興奮地在大友的額頭上吻了幾次。

「我喜歡你喔,今吉。」

心頭一顫,今吉感覺到眼角似乎有點濕潤,但此刻的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只見今吉垂下頭,慢慢地縮短與大友的距離,而大友亦緩緩地合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終於,他終於等到了!今吉激動地將擁抱大友的力度又深了一分,二人的唇即將要碰上——

「前輩~~~~~你醒一醒啦!!!」

迷糊地眨了眨眼睛,刺眼的光線讓今吉瞇起了眼睛,等待眼睛適應了光線後,今吉這才朦朦朧朧地看到大友正鼓著臉盯著他。今吉默默地環視一下四周的環境,原本還是燈火通明的辦公室,如今只餘下一排燈管還在亮著。眼睛掃向牆上的時鐘,原來此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半了。

「我睡著了嗎?」此時,今吉已經清醒了一大半,自然想起到底發生了什麼。就在克麗斯汀離開後,大友便衝進茶水室向他追問情況。得知克麗斯汀居然是前來跟他分手後,大友便叫他在茶水室裡休息一下,自己獨自繼續完成工作。原本他也沒打算休息,只是大友堅持不讓他工作,他只好在茶水室裡待了一會。沒想到,這坐著坐著,他居然睡著了?

「對啊,不過沒關係,反正工作我都做完了。」大友笑了笑,「前輩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覺,將不開心的事情都忘掉!」

今吉無奈地搔了搔頭,其實他一點都沒有不開心,只不過是有點累了才睡著而已。

正當今吉打算說什麼時,大友身後出現了一道人影,「醒了?那我們能走了吧?」冷冷的、淡然的口吻令人不自覺地有點不舒服,今吉挑了挑眉頭,隨即側了一下身子,這下可看清來人是誰了。

「本多,你不是在大阪嗎?你怎麼回來了?」今吉有點驚訝地望著眼前這位身穿米白西裝的男人,脫口而出的問道。下一秒今吉便後悔了。這貨突然從大阪回到東京的理由不就只有一個嗎!

「對啊!我早就告訴你,讓你好好的待在大阪,你怎麼趕回來了啦?!」大友佯裝生氣地戳了戳本多的臉頰,本多頓時啪的一聲打了一下大友的手,大友立即鼓著臉一面哀怨地摸了摸被打的手背,見此本多只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某人不是特別喜歡慶祝這些特殊日子嗎?」

大友聞言立即笑逐顏開,他嘿嘿地笑了笑,然後又伸手去戳本多的臉頰,「我又沒叫你特意趕回來跟我慶祝~再說,你趕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白色情人節什麼的早就過了啦!」

「幼稚。」本多這次不打大友的手了,他往大友的額頭敲了一下,隨即握住大友的手,「走了。」

「欸?等、等一下啦!前輩,你也收拾一下東西離開吧!」言畢,大友便跑到今吉的辦公桌前幫忙收拾東西去了。

今吉眨了眨眼睛,他瞄了瞄站在柱子旁的本多,心裡默默地嘆息。難怪他在夢裡居然夢到了大友跟本多在吸煙室的場景,原來這一切是預知夢啊?

「吶,我們待會去哪啊?」大友突然開口問道,今吉有點疑惑地皺了皺眉,下一秒才想起這句話並不是問他的。

這句話問的對象,不是他,而是大友的戀人——夜月集團營業部的部長,本多部長。說到這個本多部長,關於他的傳聞可多了去了。首先,此人的形象是不苛言笑、沉默冷靜、一絲不苛、待人嚴苛,不論是營業部還是其他部門的人,這人都一視同仁,該罵的還是會罵個狗血淋頭。即使如此,大多數人對於本多的評價還是十分高,因為他在夜月集團這個人才濟濟的環境裡,依然能夠在四十歲前便登上了部長的職位,可想而知此人的本領甚高。因此,許多女同事對本多都起了心思,但是本多都嚴正拒絕,這更讓人好奇他的私生活了。於是,各種各樣的傳聞也就這樣誕生,直到那件事發生為止。

「什麼去哪?」本多冷冷地問。

「你都特意回來了,難道沒有準備什麼嗎?」大友說著,隨即停下手上收拾的動作,「不會吧?你什麼都沒有準備嗎?」

「沒有。」本多輕嘆一口氣,左手揉了揉額頭,「那你想去哪?」

「現在都凌晨了還能去哪啊?不論是餐廳還是商店都關門了喔!算了算了,我們還是回家吧。」大友有些沮喪地聳了聳肩,看到今吉已經收拾完畢,大友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對了,前輩今天是開車過來的嗎?」

「是啊。」今吉說道,「不過賀平應該把我的車開走了吧?」

大友聞言翻了一記白眼,「賀平前輩又開走你的車去約會啊?前輩,你怎麼每次都無動於衷呢?你應該叫他自己去買一輛車啊!」

今吉無言地聳了聳肩,大友繼續說道:「現在天色已晚,地下鐵已經沒車了,要不坐我們先載你回去吧?」

今吉瞄了瞄本多,「不用啦,我可不要當電燈膽。」

「沒事,本多才不會這麼小心眼。」大友笑了笑,然後向本多拋了一記眼神,本多見此嘆了一口氣,隨即向今吉說道:「不妨事,舉手之勞罷了。」

這下今吉也沒法拒絕,只能欣然接受了。今吉拿起公事包,默默地跟著二人身後,看著他們手牽著手的背影,一瞬間今吉又想起了自己剛才夢裡的畫面。夢中,本多向大友表白,大友嚴正拒絕了他,然而現實裡卻剛好相反,真是諷刺啊。心裡泛起陣陣心酸,今吉默默地在心裡嘆了一口氣,隨即從褲袋裡掏出手機,佯裝自己有電話打入,並借機再次拒絕載他回家的邀請。

「好吧,那前輩自己小心點。」大友有些無奈,他顯然察覺到今吉只是隨便找借口拒絕自己,然而想到今吉的女友與之分手的行為,大友擅自解讀為今吉心情不好,於是便任由今吉一人獨自冷靜一下了。當然,大友這個的行為也在今吉的預算之中。

「辛苦了。」本多冷淡地說著,隨即牽著大友的手,二人坐上本多的車,就這樣消失在今吉的視野之中。

目睹二人離去的身影,孤身一人的今吉自嘲地笑了笑,隨即轉身悠閒地踏上歸家的路。路上,他不斷回憶起過往的往事。

『你就是那個什麼吉?!』

遙記得他第一次見到本多的時候,對方一聽到他自報名字便勃然大怒,就連他也大吃一驚。畢竟,從本多一絲不苛的西裝和淡若冰霜的神情,不難看出此人平日是淡定自若、冷靜無比的人,怎麼可能突然間就情緒大變?

事實上,就連夜月集團的人也驚呆了,大家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他們二人就這樣僵著,直至大友捧著文件進來,看到這驚天動地的一幕,大友立即跑到本多面前:「你在幹什麼啦!!!」

『他不是那個什麼吉嗎?!』

他望著本多看著大友的神情,一下子便茅塞頓開了。

「我是今吉,並非木吉。」

他冷靜地說著,一旁的大友似乎有點尷尬,本多眨了眨眼,然後就像變臉似的,原本的怒容完全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公式化的自我介紹:「抱歉。你好,我是夜月集團營業部的本多。」

他擺了擺手表示沒關係,然而大友卻怒了,他狠狠地踩了本多一腳,「你這個大笨蛋!」

本多沉默了兩秒,隨即伸手將大友攬進懷裡,這下夜月集團的人又驚了!然而,在場的人最震驚的,始終還是他。

因為他看到大友並沒有拒絕本多的懷抱,因為他看到大友望著本多的眼神,一瞬間就如晴天霹靂一樣,他無法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畫面。

你不是喜歡木吉嗎?你不是非他不可嗎?曾經你愛木吉愛到死去活來,如今你怎麼又放下了?

當本多離開法律部後,內心的震撼化成了一股動力,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捉住大友的手,就這樣拖著大友來到電梯旁的吸煙室。

「你跟他……」

話還沒說完,大友便已經打斷了他,「我們在一起一年多了。」

一瞬間,理智的神經線似乎被大友的一句話所截斷。他有些衝動地緊捉著大友的手,五指甚至抓出了一道淺淺的紅痕,「為什麼?木吉呢?你不是喜歡木吉嗎?」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一日大友的神情。

大友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便被憐憫所取代。大友輕聲地嘆息,彷如嘆出心底裡最深的那份情絲,下一秒他笑了。一道淺笑,淡淡的,不是自嘲,也不是嘲諷,而是一道坦然、豁然的笑。

「我喜歡啊,木吉是我最愛的人。」

原本緊攥著大友的手漸漸地放鬆了力度,他聞言歪了歪頭,眉頭都皺在一起,他不解地搖了搖頭,「那他呢?這個叫本多的又是什麼?」

「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剎那間,他僵住了,然而腦袋的思考並沒有停止,反而是高速地運轉著。

最愛的依然是木吉。

只是,那個人卻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是嗎?

你已經……找到了讓你幸福的人了嗎?

「前輩,希望你也能早日放下。」耳畔傳來大友的低聲輕語,隨即便是大友離開的腳步聲。噠噠、噠噠、那一聲聲的腳步隨著距離遠去而漸弱,然而腳步聲愈小,大友在他心裡留下的烙印便愈深,彷彿當大友已經徹底離開他的視野裡的同時,屬於大友的烙印也徹底地刻在他的骨髓之中。

恍然間,吸煙室裡似乎又走進了一個人,他還沒來得及抬眼去看,那人已經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領。

「我不管你是木吉還是今吉,我可不允許再有什麼吉來傷害大友。」本多微瞇著眼睛,冷淡的口吻似乎只是在表達陳述句,然而他十分清楚,這個男人看似淡漠的表情下蘊藏了一絲殺意。

「我沒傷他吧?」由始至終,受傷的人都是他吧?在這一場愛情的比賽裡,他從來都沒贏過。

「你有。」本多淡然的說著,「傷人傷己。我不接受他的生命裡又多一個人,你死心吧。他的軟弱,由我抹殺。」言畢,本多也離開了,獨留下他一人在這空蕩蕩的吸煙室裡。

傷人傷己?

是啊,刺傷他人的同時亦必傷及自身,正如木吉最愛的是日向也好,他也絕不會忘記曾經深愛他的大友。

怎麼,這半路殺出來的人,如今就連這一點小心思也容不下嗎?

「大友從不軟弱……」今吉輕聲說道,他抬頭看了一眼今晚的夜空,皎潔的彎月高高地懸掛著,微弱的月光為這墨黑的夜色增添一道淺淺的光芒,雖是淡弱,卻破開了這漫天黑夜的漆黑。

子夜時分的夜色總是如此醉人,亦正如月色能將暗夜打破一樣,大友也是一頭愈挫愈勇的狼。

「利用傷人傷己的道理,讓他永遠記住我?要是大友能這麼簡單被人算計,那該多好?然而,大友不是木吉啊。」由此至終,大友都是知曉他的心意,卻也是拒絕到底,不留半分機會。這樣的他,怎會軟弱?

街道上,路燈暗淡的燈光照在今吉身上,底下的影子愈拉愈長,彷彿永無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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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碼照榮篇的時候需要轉換一下心情,所以很可能會多寫短篇,而這一個短篇就是這樣生出來的XDD

其實這也是我在碼照榮篇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就很喜歡重看妄想文,然後就又了一些新的梗。不過這僅限今吉啦,原因之前我也講過了,木吉文筆太可怕不敢碰,青峰又已經很完整了,那當然只餘下今吉了。

今吉還是一如既往的孤身一人,這一點是不會變的,只是比起先前的妄想文,這次的大友倒是得到了較好的結局啦WWWW這倒也不是我終於不虐大友,而是在若即若離這個故事的時間點裡,大友會做出這樣的行為也不難理解。說實話,初戀一般都是最深刻的,但總會過去的嘛~所以,大友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也很正常。我本來有想過找細馬的,然而我覺得吧,細馬跟大友也是老相識,這樣的話今吉的內心就不會那麼悲傷了(畢竟輸在起跑線上),所以我還是創了一個角色,原形參考是戀與的李總XDD但還是有差別的,我可沒有抄~襲哦WW

搶先看的友人看完之後跟我說:「我本來是難以接受的,因為我早就習慣了大友愛上一個人後就不會變的痴心。只是,當我再三回味,我便頓悟了。大友確實還是最愛木吉,只是現實已經不可能了,人總是要往前走的。如同大友抱懷著過去的傷痕,繼而在海常戰的援聲中披荊斬棘;他抱著對木吉最深的愛意,繼而選擇了一個能給予他幸福和愛的人,這似乎就不難理解了。最愛的未必能走到最後,但能讓你安心的、對你好的,那才是最終的歸宿。所以,本多才是那個天底下最好的人。至於文未提及的軟弱,我想這就是大友最後沒有選擇今吉的原因吧?今吉所看到的大友,始終都是那個鎮定自若、能翻雲覆雨的大友。今吉似乎忘記了大友是個路痴、吃貨、愛睡蟲,自從他見識到大友強大的一面後,他就愛上了這樣的大友,再也走不出去。而真實的大友又是如何呢?不論是木吉還是本多都清楚,真正的大友其實一點都不強大,他是軟弱的,所謂的強大是大友自我保護的防護罩而已。其實,大友曾經也敢於展露自己軟弱的一面給今吉,然而今吉從一開始就拒絕了這樣的大友。直到最後,今吉也沒有直視大友的軟弱,他眼中只看到築起防護罩的大友,這樣的今吉永遠都不會是大友的選擇,哪怕他多深愛大友,他也不是最好的那個人。」

友人的解答簡直是滿分,我都快哭了XDDDDD 所以我就原封不動扔上來就好了WWWW(雖然我是打算讓讀者自己感受的,但難得有人發給我讀後感,我還是很開心噠~~~

那麼,白色情人節快樂哦(雖說是遲到了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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