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部曲子夜時分※第一章※初見
第一章:當你凝視他時,他亦凝視你,一切就如否極泰來,命運的齒輪終於向順時針的方向緩緩轉動。
全國大賽個人賽 決賽日
自從團體賽的那天起,大友再也沒有去麻將部,只是基於責任感才繼續參加個人賽。此後,肆月曾經找過大友一次,但大友並沒有理會她。
個人賽結束後,他便遞交退部函吧。
大友如此想著,他把弄著手中的麻將,那是他第一天加入麻將部便捏在手裡,放在兜裡的一枚麻將,如今是時候把它放下了。大友出神地往窗外發著呆,就連自己旁邊站一個人也沒現。
也許,那是因為大友早就習慣了四周無人的日常吧。
然而,這一天將大友的日常打破了。就像命中注定一樣,那個人出現了。
「你好,我是木吉鐵平。你的朋友伊澤信光拜託我帶你去日本麻將館比賽。」
大友也搞不清來者到底重複說了多少次,他才回過神來,目光緩緩地轉移到來者身上。當大友抬起頭的一瞬間,映入眼簾的是木吉瞇著眼,嘴角彎彎地微笑,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
大友呆了。這人是誰?為什麼對著他傻笑?說起來,他到底有多久沒看到別人對著他露出善意的微笑呢?
對於大友的發怔,木吉似乎有點不知所措,他搔了一下頭,「怎麼?要我帶你去嗎?」
大友原本捏著麻將的手停下來了,他默默地注視著木吉,心裡茫然:去哪?你能帶我去哪啊?
二人無言對視了好幾十秒,大友的眼睛微微睜大,因為他發現木吉直到此時此刻依然沒有露出半分不耐煩的樣子。一瞬間,大友想起了淺竹,想起淺竹還在麻將部的時候,淺竹也會主動對著他笑,和他聊天。那時候他很慌,面對淺竹的搭訕,他不知道應該怎樣應對,只能呆呆地在一旁聆聽著。淺竹對此並不在意,因為淺竹基本上不會等大友給予回應,直接就是下命令叫大友去做。大友對此也不在意,他順應著淺竹的命令,如同一具木偶被人拉扯著四肢的繩子,一部等待別人輸入指示的電腦,他不需要回應什麼。
然而,眼前這個人並不一樣。來者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他給予回應,哪怕大友久久不說話,來者也沒有露出半點煩躁的樣子。
——要我帶你去嗎?
這是在等他回應嗎?大友有點失神地眨了眨眼,最終大友輕輕的點了點頭,便拿起書包步出課室。當大友走到課室門前,他輕輕地呼了一口氣,隨即轉身往後一望,只見木吉也站在身後,似乎正等待著他。
回應了。
他回應了來者,而來者也回應了他。這就是互動嗎?
想及此處,大友不自覺地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木吉見此,內心似是被什麼東西觸動了,自此他的目光便再也沒有離開過大友。
大友懵懵懂懂地走出校門,他該往哪兒走啊?心中的茫然漸漸變成焦慮,大友就像沒有方向蒼蠅在校園內四處亂跑,木吉偶爾會在後面提醒兩句,但大友卻沒有理會。如果是細馬或伊澤就算了,要是讓這個人幫他帶路,這不就是依賴他人了嗎!!!大友下意識感到抗拒,所以他依然堅持自己可以找到出路。然而,無論大友多想靠自己的能力前往體育館,路痴屬性是無藥可救的。
默默地停下腳步,大友感覺到身後的人也跟著停下來了,當刻心裡不知為何有種抽搐拉扯的痛。他這一路跑來跑去,毫無方向感,那個人還沒有離開嗎?而且,這人依然沒有露出不耐煩的表情,還是笑瞇瞇的看著他。
下一秒,大友轉身望向木吉。大友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木吉,一雙藍瞳偶爾閃過一絲悲慟。自己到底在悲傷什麼呢?就連大友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或許是木吉的尾隨而觸動他的心了?
「跟著我走吧。」結果是木吉先開口了,大友眨了眨眼睛,最終還是點頭了。大友跟著木吉來到公交站,二人順利地坐上了車,只是他們一下車,大友又開始亂跑了。這一次,木吉沒有任由大友胡來,他一手拉著大友的手,「大友,左邊啦左邊!!」
大友詫異地望著木吉,低頭看著那一隻拉著自己走的手,一股暖暖的暖流淌入心扉。宛如鬼使神差似的,大友突然開口說道:「我剛剛…...迷路了……?」大友此話剛說出口就想抽自己一巴掌。這話說得太弱智了吧!!大友在心裡懊惱著,他真的沒有主動跟人搭訕的經驗啊!!
木吉聞言腳步一頓,隨即轉身望向大友,臉上寫滿了無奈:「是,你迷路了。而我的任務,就是帶你走向正確的路。」
大友的眼睛再次睜得圓圓的,他低頭看著那雙拉著自己的手,嘴邊似乎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比賽時間快到了,幸好二人總算趕上了,木吉氣喘呼呼地指著體育館的門口,「進去吧,小子。」
大友喘著氣,這人走得好快啊!大友望著大門怔了怔,這人帶路的工作已經完成了,那就是要離開了嗎?剎那間,大友的心又抽痛了一下,他望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木吉,「好快……話說,你是誰?」
果不其然,就算這個人再溫柔,聽到這句話還是會錯愕吧?大友心裡想著,但即使明知對方會不高興,他還是要問。因為,他想知道這個人是誰。
「木吉鐵平,籃球部的成員,是你的學長。」木吉的錯愕就如流星似的一閃而過,他很快又變回笑嘿嘿的樣子,「快點進去吧,你不是要比賽嗎?」
木吉鐵平。
大友眨了眨眼,這個名字,他記下來了。
下一秒,大友主動伸手抓住了木吉,就這樣扯著木吉二人一同走進了體育館。大友熟練地帶著木吉來到觀眾室,隨手指了一個空位示意木吉坐過去,「等我……回家……」
大友有點踟躕地開口說著,他惴惴不安地扯著自己的褲袋,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向他人發出邀請。要是平時的話,他肯定不敢鼓起勇氣。但如果是木吉的話……不知為何,大友總覺得木吉不會拒絕他。
「行,你去比賽吧!」木吉嘿嘿地笑了兩聲,然後真的坐在大友剛才指著的座位上去了。大友見此心裡高興,那興奮雀躍的心情完全超越了當初第一次拿到團體賽冠軍的喜悅。
大友笑了。他踏著歡快的小碎步來到了對戰室,這是他第一次以輕鬆愉快的心情進行比賽。結果,大友爽了,他的對手倒楣了,大友再一次在決賽的舞台上將對方點數清零出局,輕而易舉地取得冠軍。
當點數清零的那一刻,大友的心情無比平靜,既沒有喜悅亦沒有厭惡,他輕輕地將桌上的麻將全數推進洗牌盤,彷彿將最後的一絲責任感也一拼推進去洗掉。
終於結束了。大友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褲袋裡的那枚麻將,眼神一黯。回去便把它扔了吧……
頒獎典禮很快便結束了,大友將獎牌放進背包裡,隨即跑到觀眾室尋找木吉。當大友看到木吉的背影時,心頭一酸,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上前拉著木吉離開。大友拉著木吉來到體育館附近的公園,他一聲不響地坐在公園的木椅子上,然後呆呆地望著木吉。
這個公園是他的避風港,每次比賽結束後,他都會來這邊坐一會。有時候是反思自己比賽中的表現,有時候純粹發呆。而今天,他想好好思考接下來未來的路應該怎麼走。
「不回家嗎?」木吉問道,大友搖搖頭,木吉接著又問:「為什麼?」
大友沉默地望著木吉,木吉的眼睛裡寫滿了好奇與探究,並無半分惡意。這是一雙真誠的眼睛,眼瞳裡閃爍著的真摰耀眼得使人睜不開眼。
如果是木吉的話,會否能理解他的心情呢?如果是木吉的話,他會選擇怎樣做?於是,大友又一次鬼使神差地第一次主動向他人坦白內心的孤獨:「你……了解嗎?皇者的寂寞……」
此時的大友仍然將這一切歸咎於自身強大的實力,所以他認為這是皇者所承受的孤獨,一如他在地街裡的名號——孤為王。
事實上,大友雖然向木吉發問了,但他並沒有指望木吉能給予他答案。他向木吉訴說心中的孤寂,只不過是情緒的宣泄罷了。大友沒有想過木吉會懂他的言外之意,更沒想到木吉會向他提出邀請——「大友,你對籃球有興趣嗎?如果你在麻將的世界裡是孤獨一個人的話……那麼,你要來籃球的世界嗎?在籃球部裡結交朋友。」
剎那間,原本還是一片黑暗的前景,倏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芒。
「喂,不如加入籃球部吧!」木吉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他伸手摸著大友的頭,另一隻手則伸出來等待著大友的回應。
不,嚴格來說,這道光一直都存在,只是他一直視若無睹而已。大友默默地望著木吉伸出來的右手,他的手微微的動了一下。
——夜夜,你真的不要來籃球部嗎?
細馬曾多番勸說他,那時候他對麻將還沒有死心,因此一直都沒有答應。如今,他雖然想放棄麻將,但也沒想過要投奔到籃球的世界。
他喜歡籃球嗎?大友捫心自問。對於籃球這一項運動,他說不上喜歡,但也不討厭。然而,因為那個人,母親肯定討厭籃球。這亦是他拒絕細馬的邀請其中一個主因。
只是,所謂三人成虎,不光是細馬,就連木吉也提出加入籃球部的邀請,當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也向自己提出同樣的邀請時,這會不會是冥冥之中自有主宰呢?
大友動搖了。
木吉依然是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回應,一如今天這一路上的表現,木吉的臉上絲毫不見半點不耐煩之意。
這一次向他伸出來的手,可靠嗎?
一瞬間,大友又一次想起了淺竹。淺竹也曾向他伸出過援手,只是與木吉不同,淺竹的援手夾帶了兩分霸道,畢竟當時大友根本沒表態,淺竹便不分由說地握著他的手了。淺竹從來沒有問過他願不願意,淺竹只是一味的拉扯著他,希望他能融入團體,而他也是被動地等待著淺竹給予他指令。
明明兩人都是微笑著向他伸出手,木吉與淺竹不同,這一路上任由他四處亂跑,木吉都不曾責備或干預他,而是讓他去思考,直至他轉身向木吉求助,木吉這才領著他來到體育館。不是木偶也不是機械,木吉一直都是耐心地等待著他作出決擇,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主動去回應的。
看似相似卻又不同的兩人,到底哪一個才是正確?
——是,你迷路了。而我的任務,就是帶你走向正確的路。
木吉說,要帶他走向正確的路。那麼,木吉所伸出的手,以及這背後所暗喻的那條道路,也是正確的路嗎?
大友沉思了很久,直到最後,他從自己的褲袋裡掏出那一枚自入部以來便放在褲兜裡,每一天都會摸兩下的麻將,他輕輕地將它放在木吉的手裡。
「交給你了。」大友輕說著,他笑了笑,隨即從木椅子上站起來,轉身便開始四處亂跑。本來還一頭冒水的木吉見此立即跟了上去,這枚麻將便被木吉隨意地塞進褲袋裡去了。
象徵著過去的麻將,他本來想將其扔掉,但最終他卻將之交給木吉保管。不知為何,他有預感,總有一天木吉會告訴他,這枚麻將的歸宿在哪。
面對過去,正確的處理方式不應該是扔掉,但實際上他到底該如何做,這就交給木吉了。
雖然有淺竹這個前車之鑑讓他忍不住也會有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的憂慮,但最終他還是鼓起勇氣願意再一次相信他人。
交給你了。
不論是昨天、今天還是明天,一切都交給你了,木吉前輩。
翌日,大友向肆月遞交了退部函,並同時向籃球部遞交申請入部函。
就這樣,麻將界的皇者捨棄了麻將,毅然轉身來到籃球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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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第二部曲正式開始啦!!恭喜灑花~至於小劇場呢,大家不妨可以猜一下有哪些學校登場喔~
✿小劇場✿大家一起來吐槽吧✿桐皇高校,推參!
今吉:啊.....果然是我們打頭陣嗎?嗯,好吧,我想大家都認識我們的成員,用不著自我介紹,但還是按程序走一次巳。大家好,我是桐皇籃球部的隊長,今吉翔一。
諏佐:我是三年級的諏佐佳典。
若松:呃我是二年級的若松,若松孝輔。
櫻井:是!對不起!!我是一年級的櫻井良,大家多多指教!!!
五月:我是經理人桃井五月喔~沒想到我居然能出現在小劇場呢!!
原澤:嗯,別說你了,我居然也被安排在小劇場上出現......不過台本上也寫明了,我算是頂替青峰的位置,你們要是能把他找過來,我就可以下場了。
諏佐:問題是我們人都在這裡了,光靠部員也不能把青峰拉過來吧?
五月:是啊,尤其第二部曲還是夜君和木吉前輩的撒狗糧章節......不過我個人很期待就是了!!夜君到底是怎樣才變成木吉前輩的小跟班+小粉絲的呢???
若松:我對這種事完全沒興趣!!!還不如讓我去打籃球!
櫻井:對不起!!雖然我很想繼續練習,但我對大友的過去也有些好奇,真的很對不起!!!
今吉:不,好奇什麼的不需要道歉,更何況小劇場我們也走不了......(看了一眼在後台盯著的某人)我們還是按行程開始小劇場吧。首先,某人在台本上寫了,這一章是大友和木吉初遇的章節,如果是從冒天一直有關注的小伙伴應該記得,賀文裡有一章也是寫木吉和大友的初遇。這兩章要是結合來一起看的話,會發現彩蛋哦~
若松:不就是一個以木吉的角度描述,一個以大友的角度描述,有什麼了不起啊?
五月:可是在這個坑裡,同一件事分別用兩個角度去描寫,而且還不是放在妄想文裡,這是第一次唷~
諏佐:嗯?你把台本塞給我幹嘛?(接過今吉的台本)交代完這個前提後,你們便開始針對本章內容進行吐槽吧。記得多讓少登場的成員多發言,例如你們的諏佐......靠,我可以去後台打某人嗎?
今吉:那可是作者大人喔?你要得罪嗎?
諏佐:算了,那......某人叫我們吐槽,但到底要從何吐起啊?
若松:我不懂。
櫻井:對不起!!對不起!!!
五月:啊啊這麼害羞的夜君真的好久沒見了~想當初見到夜君的時候......(被消音)
諏佐:監督!!靠你了!!
原澤:......為什麼我要坐在這裡......吐槽?嗯.....大概就是能了解大友為什麼二年級才加入籃球部吧。
若松:不就是在麻將部混不下去嗎?
原澤:呵呵,他居然會加入麻將部這件事本身就夠匪夷所思,畢竟他父親就是因爛賭欠債才害得他和母親需要四處搬家。結果他不光加入麻將部,現在更是來了籃球部,這也難怪那個人會一臉錯愕,然後一直擺出內疚的態度了。
五月:那個人......監督是指夜君的父親大友昌浩嗎?是說我以前做資料搜集時發現,他和監督曾經同為國家隊的選手吧?
原澤:沒錯,我和他確實曾是隊友,當他選擇退役後便接任了隊長的職責。
五月:當年大友前輩以大比分輸給了國外的隊伍,輿論四起,當中不少言論都在針對監督,說你身為副隊長卻沒能幫大友前輩分擔重擔......
原澤:這種與事實不符的輿論在傳媒眼中是很好的文章素材,也難怪你去搜資料便搜到這些。
五月:是的......不過這樣的言論在大友前輩選擇退役後便漸漸淡了。
原澤:嗯,因為那個人把所有責任都攬在身上,其實大可不必。不過是一場輸贏的勝負罷了,我們什麼風浪沒遇過,不至於因為那場賽事輸得有點難看、傳媒說得有點難聽就會受到嚴重打擊。只是......那個人一直頂著隊長的職責,大概是累了吧。所以他選擇退役時,我們沒有多加阻撓。如果知道他退役後會變成賭鬼還如此不負責任,當初我們一定會勸他留下。
五月:監督......
諏佐:我沒記錯的話,冬季杯我們與誠凜比賽結束後,有兩個人來休息室找監督,其中一位就是他吧?
原澤:嗯,沒錯。
諏佐:當時我見監督對他板著臉,我還以為監督很討厭或對他很不滿......
原澤:討厭?不滿?呵呵,討厭倒不至於,但不滿算是有吧,畢竟他拋妻棄子的行為真是令人發指。不過,若單純從運動員的角度去審視他,那個人是非常出色的。大友如今的表現,有幾分他的影子。
若松:那......
今吉:等一下,某人剛才從後台塞了一張台本給我.......櫻井,你來念吧。
櫻井:是!「現在是吐槽文章內容的環節,不是訪問原澤和打探大友昌浩過去的環節,你們就算跑題也適可而止啊!!!」對、對不起!!我是跟台本念的,我沒有要生氣或吼監督的意思,對不起!!!
原澤:嗯,這話題就打住吧。
若松:可惡!!為什麼輪到我的時候就打斷我啊!!某人針對我嗎??
今吉:你本身想問什麼啊?
若松:沒有啦,我只是想問,既然監督對大友昌浩的評價還行,為什麼之前見面時總是在針對大友昌浩啦。
諏佐:喔,你是說桐皇二戰後,監督他們一起去聚會時的場面嗎?
若松:對啊,監督那時候每句話都長著刺呢。
五月:大概是對大友前輩拋妻棄子的行為表達不滿吧?
今吉:又或許他們本來就是這樣相處的吧?
諏佐: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啊......
原澤:嗯?台本?給我的?嗯......要我做小劇場的結束語?那,就這樣吧。
(END)
其實大友昌浩的故事,我本身是想著正文結束就會寫,可現在正文的更新速度......我覺得不如借這次小劇場向大家一點點地交代還比較快......這算是彩蛋吧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