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餐後,黃瀨和大友開始了他們痛苦的常規訓練。他們首先要做的是『立定蹲跳』、『墊腳』、『45度蹲跳』、『負重蹲跳』、『腿力後勾』等等的小腿訓練、騎車直和長跑。在開始訓練之前,黃瀨和大友討論著應該要花多少時間完成這些練習。

「我們要在六小時裡完成『立定蹲跳』、『墊腳』、『45度蹲跳』、『負重蹲跳』、『腿力後勾』的小腿訓練、五公里長跑和騎單車三小時。既然騎單車已經限定了時間,那麼我們要考慮的就是如何在三小時裡將所有的小腿練習和長跑做完吧?」黃瀨伸了一個懶腰,雖然剛剛才吃完早餐,只是想到一會兒地獄式的練習,黃瀨就覺得渾身無力。

「長跑的話我只需要一小時,那麼小腿練習就有兩小時的時間去完成了。」大友回應了黃瀨的問題,「時間上真的比較緊迫,我們還是先完成長跑吧?」

黃瀨懶洋洋的喔了一聲,隨即便跟著大友的腳步開始他們五公里的長跑。笠松無言的望著自己的訓練內容,最後還是決定先做小腿訓練了。

「小大友,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黃瀨輕快的跑著,由於只是跑步實在太無聊,黃瀨決定和大友聊一下天。

大友嗯了一聲作為回應,腳步比起黃瀨更快了些,「想問什麼?」語氣中絲毫沒有喘氣的聲音。

「這裡……我沒有記錯的話,小大友你以前是住在這裡的?」黃瀨輕輕的問著,不想踩中別人不願意提起的事情似的,他小心翼翼地留意著大友的側面。

大友的額頭劃過一滴汗水,早上的陽光並不算猛烈,然而從光線底下奔跑的大友,由於那頭金燦燦的頭髮,總讓人產生大友整個人都在閃爍般的錯覺。黃瀨一直注視著大友的反應,然而意外地大友的臉上毫無變化。

「是啊,我曾經住在這邊。很懷念呢,這裡變了不少。」很普通的說著,大友的反應和語氣也十分正常。

只是,正因為他的反應很正常,這才令黃瀨覺得不正常。

「小大友,這裡帶給你的回憶不是很糟糕嗎?為什麼你好像不在意似的?」黃瀨甩甩頭上的汗珠,雙腿開始有些微痛,喉嚨火辣的灼著,那種過份熟悉的飢渴感身體已經因為習慣而麻木。然而跑在黃瀨前方的大友還是保持著同樣的速度,臉不改容的繼續跑著,看上去十分輕鬆。

「的確是啊。只是那又如何?人總是要往前走的,被回憶纏著自己只會故步自封,毫無進步。」大友深藍色的眼瞳閃爍著堅定的目光,「在意這些幹什麼呢?」這些都是在那一場比賽之後,他所領悟到的事情。一直以來都被過去所束縛,如今他終於學會跨越它。

聽到大友說出如此瀟灑的話,黃瀨輕笑了一聲。小大友永遠都是這麼灑脫,想要忘記的、不應該在乎的事情,他總是可以輕易的將它們無視掉,和小青峰一樣呢……因為不在乎他,所以直接將他無視,皇者都是這樣的人呢~

如果他能做到的話就好了……如果他可以將所有因為小青峰而產生的情緒通通無視掉的話……

「忘記」這種事情,真的這麼容易做得到嗎?黃瀨的心裡突然響起了一個問號,身為皇者就可以將想忘記的事情通通遺忘,不在乎的事情通通無視嗎?於是,為了得到答案,黃瀨不自覺的說了一句原本不曾打算說出來的話。

「小大友說得真輕鬆,你真的放下了嗎?」黃瀨為了可以看清大友臉上的表情,吃力的快步追上了大友,然後一邊向後跑一邊問著,「先不說小青峰,小大友真的已經不會在乎『那個人』嗎?」

如同聽到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似的,大友的腳步硬生生的停住了。太陽底下的大友閃閃發亮,只是那雙深沉的藍眸卻令人覺得,大友現在正身處在懸崖底下,站在一個沒有一絲陽光的黑暗深淵。黃瀨被大友突如其來的轉變嚇得也停下了腳步,小大友怎麼了?

大友無言的望著眼前的黃瀨,感覺到對方只是單純好奇想知道自己的想法,大友又開始跑起來了。由於大友突然之間沉默起來,黃瀨只好跟著大友的步伐跑。雙腿傳來陣陣刺痛,麻痺感從腳底往上直衝,飢渴感漸漸上升,張開了嘴巴不停的喘著氣,即使身體感到十分疲倦,但黃瀨的眼睛還是鎖在身旁的大友身上。

他剛剛的話是否讓小大友回想起那些不好的回憶?明明知道那段回憶對小大友來說是多麼的糟糕……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執著,也許因為他也算是了解小大友吧?小大友以前的性格沉默寡言,說話的時候許多情緒也被他那雙暗藍的眼睛裡散發的冰冷氣息所遮蓋住。然而現在的小大友不再是當日那座冰山,所以即使是對小大友理解不深的他,也知道小大友自己的往事對他的影響特別深。

正因為這樣他才特別的執著。作為一個朋友,關心小大友是十分正常的。不停在心裡重復這句話,像是為了不要忘記它。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黃瀨說不出口,也覺得這樣的自己爛透了。

為了更了解小青峰而跑去理解小大友什麼的……怎可能說得出口呢?黃瀨的嘴角勾起了一個苦笑,眼前的人影漸漸變得模糊,一抹青藍色的光芒似是在眼前閃爍著。

大概跑了四至五圈,大友這才開始放慢腳步,讓身後跟追著自己的黃瀨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有些感受是不能遺忘的,因為它已經深深的刻在腦袋裡的每一根神經,不能分割。然而,我還是可以選擇不被它影響我現在的生活。」大友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那個人對於我而言,已經沒有任何影響了。」

黃瀨默默的望著臉上依然一副平靜的大友,良久才呼了一口氣,「那樣很好啊,我也希望自己像你這樣,有信心可以做到不被感受所影響呢~」說畢,腦袋不知為何乍然回憶起當他和大友還是國中生的時候,大友曾經告訴他一段關於大友兒時回憶的片段。

那是一段算得上令人心酸的兒時回憶吧?他十分清晰的記得,那一天小大友以無比悽愴的口吻與低啞的聲線,把他的故事說出來……

「對於普通的小孩來說,公園應該是一個充滿快樂回憶的地方吧?和朋友玩耍、盡情的嬉戲玩樂,毫無壓力的享受著生命……但對於我而言,公園比較像一個詛咒,一個我曾經好想遠離的地方。」

 


 


 


我的父親是一個賭徒,在我的記憶裡,我對於他的印象只餘下麻將與麻將之間碰撞的清脆聲。從小到大我與父親唯一的親子活動,就是當我從幼稚園放學後跑去麻將館,然後坐在父親身旁觀看戰局。那時候的我還小,腦袋裡記得的只有麻將的玩法,至於父親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我都忘了。

也許我曾經記得的,但因恨而記著一個人只會令自己身心疲倦,所以後來為了不再受他束縛自己,我決定要忘記他。

然而,即使我忘記了這個人的樣貌、這個人的存在、這個人的一切,我也不曾遺忘過他帶給我的傷害。即使我不去計較,因為他的債務使我的小學生活變得很灰暗,最深的那份傷害,是由他本人親口說出來的。

對於幼小的我來說,比起別人的言行舉止,他給我的傷害就像牆上的噴漆一樣,不論你如何洗刷也會留下一個永不磨滅的傷痕。所以,縱然我什麼都忘了,但心卻記下了那夜刺骨的寒冷。

事情發生於在一個夜晚,一個十分寧靜的夜晚。還記得因為四周的人都已經睡了,那種幽暗的環境令幼小的我打了個寒顫。那時候的公園比起清靜的街道顯得更為陰森,出於小孩的本能,我下意識的抗拒這種「靜」,然而我還是在這種深夜時分跑去公園了。

正確來說,是握著父親的手,一起走進公園裡的。

也許是父親在我的身旁吧,所以心底的害怕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所壓制著,給予我一種錯覺,只要父親在就什麼都不怕。總之,我和父親手拉著手一同來到冷清的公園。

望著空盪盪的遊樂場,寂寞的感覺油然而生。明明早上的時候這裡充滿了笑聲,但現在除了陣陣陰寒的風吹過耳邊的聲音之外,我什麼也聽不到。儘管如此,我的心裡還是高興的。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和父親一同來到公園。

父親拉著我的手走到鞦韆旁,詢問我要不要玩。當時的我二話不說就坐上鞦韆上,握著微涼的鐵鍊。父親見此便笑了,然後他走到我的背後,雙手輕輕的推著鞦韆。

那夜的風很涼,刺骨的風吹打著我的臉孔,微張開的嘴巴把風都吞到肚子裡,害我的身軀微微一顫。偶爾吐出一口霧氣,看著那雪白的霧消散於空中,心裡竟感到一絲笑意。握著鐵鍊的雙手傳來陣陣鑽心的寒意,然而我的手還是緊緊的握著鍊條,不願放開。

即使在深夜時分、即使在空盪的空間、即使在寒風的天氣,因為這是父親第一次主動提出帶我去公園,所以我還是抱著興奮的心態,享受著此刻愉快的時光。

然而,美好的時光總是如同夕陽一樣那麼短暫,一剎那的快樂消失得很快,就如我們緊緊的握著手中的沙,沙卻不停流失一樣———我所珍惜的時光,還是消逝在那夜的寒冬。

「子夜啊……爸爸呢,可能要離開家裡一陣子,你要代替我好好照顧媽媽,好不好?」沙啞的聲線傳入耳中,由於我背對著父親,所以我並不知道當他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時,他的表情到底是什麼。

我懵懂的喔了一聲,「那麼……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夾帶著顫抖且微弱的的聲音被風聲所掩蓋,他並沒有聽到我在問什麼。

「爸爸去賺大錢,讓你們過好日子。放心,爸爸一定會回來,所以你要等爸爸回來喔,知道嗎?」急促的語氣,像是害怕會失去什麼似的,他一直重復著「要等我」這三個字。

他問多少次,我就回答了多少次,我等你。然而我輕聲的回答都被風聲所淹沒,由始至終他都沒有把我的聲音記在心裡。

隨後父親牽著我的手把我帶回家門前,他沒有進去,只是一味叫我推開門。當我走進家門的時候,母親很慌張的問我到底跑去哪兒,知道父親帶了我去公園,不知為何母親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我疑惑的往門外一望,父親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在風中消隱。

「孩子,由今天起把他忘掉吧!他不再是你爸,他不會回來的!」剛強的母親以一種虛弱的口吻說著,當時的我除了糊裡糊塗的應著母親的話,根本就不懂得作出什麼回應。

那時候的我,還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單純以為父親很快就會回來的我,完全不了解母親所說的「不會回來」是什麼意思。

啊,父親離開了。

沒關係,他會回來的,對吧?

天真的我,就是如此天真的希望著。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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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踏入了自創合宿的主線之一,大友子夜的過去!一直以來大家大約了解大友的童年到底是什麼回事,只是現在是更為詳細的版本>W<

千萬不要以為只是普通的詳述而己唷,這可是埋下了兩條伏線的說XDDD不知道大家會不會找出來了呢?

話說章名我想了好久....原本我是想寫「重遊故地」,只是感覺怪怪的,變成「詢問」又覺得好像重點放在黃瀨身上,「回憶過去」這種又太老套了.....經過我一輪的思考,我決定了這一個章名:「等我回來」。

對大友來說,父親給予的傷害真的超深啊~~因為,不是他的話,現在的大友一定不會是這樣子了呢XDDDDD

((突然覺得今天的後記好像有些嚴肅的感覺?嗯...一定是因為我很少談及黑暗面這種東西XDDD))

而且,人家不是要停更一星期嘛,所以這章名真的很合適!!大家要等我回來喔喔喔喔喔喔((還有這含意嗎喂喂喂

那麼~就這樣~

啊,對了,有關於小劇場的安排,秀德X誠凜的出場時間改為4~5月了唷!!((本來是3~4月啦,只是我覺得依我這種想寫便寫的性格,就算拖了一個月多出來的劇場也就只有二、三篇吧?

不過我很懷疑,我那種亂來的小劇場真的有分秀德場啊、海常場什麼嗎?常常都有人亂入了XDDD嘛嘛,如果大家覺得有趣的話就太好了呢XDDD

最後有關投票的時限,我決定無限期拖延!!((瞬間被讀者們打飛))等、等我說啦!!因為,大家都被妄想給影響了!!!木吉前輩是好男人來著!!!為了幫木吉前輩拉票,我決定先把古代風的妄想文壓一壓,先把青峰X大友的BE故事給生出來!!!為了公平,我會採用之前那種一章一萬字的方式寫出來!!如果二人都有BE的話,票數應該會不一樣吧?投過票的讀者可以再投喔~~((反正一、兩天之後就可以再投XDDD
我不介意大家多投幾次把票數拉上去,但我很介意木吉和青峰那種相差QAQ 木吉可是我心中的好男人啊鳴鳴鳴鳴鳴~~~~

那麼,請大家期待青友的BE文啦~((雖說我應該會先把合宿給寫完再弄XDD

謝謝大家>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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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月靈空

    竹墨青泉—酌酒‧醉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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